电话虫黑脸道:「可以动手了,转移没问题吧?」
德雷克摇头,恐龙嘴开合:“没有,所有海贼船都开过来了,保证能完成运输。”
「等你的好消息。」电话虫笑了两声,显得格外狠辣。
雾霭蠕动,德雷克挂断了电话,望向桥梁底部,轻轻敲了敲。
不多时,绿发的黏土脸,从桥墩中钻出,正是王子·格鲁斯。
德雷克抬起爪子戳了戳桥墩,“粘土改造的楼梯没意外吧?”
“放十成心吧,稳得很,跑一千个人都问题。”
王子的黏土手臂回归拳头,以四百道力猛砸了一拳,粘土仅仅凹陷一个拳印,却没崩裂。
德雷克望着头顶桥底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接高级任务,一定要干得漂亮,别让康纳德失望。”
此处名为龙舌兰之狼。
又名桥上王国,劳工之国。
桥上起初全是非世界政府加盟国,或拒绝或缴纳不起天上金,被抓捕的平民。
但这座桥的延长永无止境,整整建了700年,至今仍未完工,便繁衍出了一个单独的国家。
桥上的居民与囚犯无异,见不到桥和海以外的景色。
工作是日以继夜,永不停息的,从活着能走路开始,就戴上镣铐,将工作至死。
德雷克他们此行的任务,即是伪装革命军,进攻桥上王国的守卫。
再将桥上居民,通过海贼船,尽数转移到哥亚王国。
代替即将被康纳德清除,脑子烂透的哥亚贵族。
最后制造一场大爆炸收尾。
呼~
海风吹动连绵的浓雾,看不见阳光,在这片大海上,陆地本身,其实已是珍贵的资源。
德雷克和王子乘坐帆船,穿过雾霭,停在一汪数十米高的绿藻丛前,很难想象海藻能长得如此夸张。
他开口发出了一声低沉龙吟。
海藻瞬间活了,一层层摇摆散开,显露其后缴获的克里克团海贼船。
不过船身甲板尽皆涂成血红色,写有字母‘RA’,并在桅杆挂上了双翼龙首旗帜。
伪装得比革命军更革命军。
最前方的无畏战舰军刀号,那黑豹撞角,也被削成了蛇颈。
宾兹正站在豹头,粉色炸毛绑了头巾,穿一身花花绿绿东瀛忍者服。
这些海藻丛全是他培育的掩盖植物,将跟随船只一起挪向桥上王国。
“要开始行动了?”艾茵提着双枪,跳上栏杆,清冷神情少见浮现积极。
她在听到桥上王国之前,很难想象世上竟有人过着如此苦难的生活,从小住阁楼,四五岁就被戴上镣铐进工厂。
艾茵想解救这些人,救人对她来说比杀人轻松,虽说她杀海贼也不留情。
帆船上,德雷克踩起月步,跳上甲板,“清点人数,起锚出发吧。”
王子还不会月步,只能等船靠近爬绳梯,他恨恨握拳说:“我也要进步!我一定要赢一次!”
他过去自认是天才,直到见到了康纳德,才知道天才和顶级天才之间,差距比和普通人还遥远。
王子喷涌黏土,落在各个海贼船制造黏土分身,驾驶船只航行。
海藻群跟随挪动,不徐不缓向桥上王国靠近。
……
桥面上的灯塔。
穿狱警服的世界政府监工,抱着穿灰蓝制服的素颜女工,随手抬起望远镜,发现了海藻。
“之前就有吗?还是飘过来的?”
女工没有回答。
她只知道今天和监工姓焦可以休息一天,如果幸运怀孕的话,她就能休息一年,所以格外卖力。
监工淫荡笑着,放下了望远镜,挺起肥肚子,准备一展所长。
“嘿嘿~明天还想来……”
咔嚓!
玻璃碎裂。
屋内瞬间没了光。
黑兜帽下是一张狰狞的恐龙脸,墙壁被龙爪穿透,披风飘动,占据了整扇窗户。
“啊!!!”女工的尖叫声响起。
监工这才迟迟转头,但他肥胖的身躯已躺下,下肢被压住,脖子完全转不动。
“真不想让你这狗种,死得这么轻松啊。”
德雷克的龙爪,掐住了监工没脖子的脖子,三米多高的健壮半龙人形态,令其像个无助小胖墩。
监工的脖子承受不住体重,绷紧得像要崩断,脸涨得发紫,“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女人也可以……”
噗呲!
德雷克的指甲掐进了脖颈,“还是死吧,听你说话更恶心。”
女工从没见过这种怪物,瑟瑟发抖,衣衫不整的她抓着衣领,不知该不该再脱点。
“你…你……”
德雷克的龙嘴露出微笑,慢慢恢复人脸,彬彬有礼道:“请穿好衣服,恭喜你,从今天开始就是哥亚王国的贵族了,跟我走吧。”
女工不敢反抗,赶忙整理好,路过监工血淋淋的肥头时,忍着恶心使劲踢了一脚。
当她跟上德雷克的脚步下旋转楼梯时,桥上王国已响满了噼里啪啦的枪声,还有熊熊火光。
“你们是死神吗?”她就自己听来的神话传说问。
德雷克从容走在身前方,一巴掌一个灯塔警卫,子弹打在他身上跟挠痒没区别。
“记得感谢我们屠魔军,对了,我们的统领叫康纳德,一定要记得这个名字,很快你就会见到了。”
“我叫……”女工回以名字,但她又觉得说自己的名字没什么必要,对方不会在意她这种下贱女人。
德雷克指枪割断一个警卫的双腿,但留下活口,将人甩了出去。
他回头道:“叫什么?”
“索玛。”女工抬起水汪汪的蓝眼睛,整了整棕发回答。
她走出灯塔第一层的大门,火焰烧亮了迷雾。
“好的索玛。”
德雷克点头,接着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吼,传荡桥梁:“革!命!”
精训营海兵全体鸣枪,“革!命!”
龙舌兰之狼,一个酒名配一头狼的国家名。
红徽革履的警卫们,在精训营的围剿下,被屠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少有残废苟活者,用作告知世界政府进攻者的身份。
火焰越来越大了,浓烟滚滚。
邋遢的男女工人们,从一间间工厂排队跑出,他们望着这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变过的桥上世界,眼里倒映着火光。
或许是火光和烟尘太刺眼,已然泪流不止。
“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革!!命!!”
吼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