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纳德的举止很礼貌,但口一开,字字句句如连珠炮。
说完便让全场都愤怒了,尤其是古伊娜,原本平静的脸都冲红了血。
吵骂声四起,成年学员纷纷跳起,“你这小鬼!竟敢侮辱我们师傅!”
“大家一起把他打出去!一心道场不欢迎这种粗鲁自大的家伙挑战!”
霜月村以霜月命名,是耕四郎的父亲打跑海贼后,和本土居民结合创建,索隆则是第三代。
所以耕四郎不单是师傅,更是这个村庄的大家长。
“安静。”耕四郎的语气首次显露严苛怒意,眼镜回瞟反光,“在客人面前失礼,这是我教你们的剑道吗?”
学员们盘坐下了,但拳头握紧,看着康纳德的目光排斥至极。
耕四郎双手合握木剑,站姿标准,微笑对向康纳德,“不计算分数,以命中头顶三次判定输赢,阁下觉得如何?”
“可。”康纳德不在乎这些人的态度,他必须说直言,他要用最强势的事实告诉耕四郎。
古伊娜和索隆跟着他纯属糟蹋了。
古伊娜尚且不谈,以索隆的天赋,从小在道场练了十年,到十九岁竟也就打打杂鱼的水平。
跟着王路飞东闯西闯几个月,战力直线飙升。
这说明了什么?真相毋庸置疑!庸师耽误良才!
唰~!
切磋于木剑的破风声中开始。
耕四郎虽身居东海隐而不发,名声不显,但实力已瑧至斩铁境界,就算巅峰期的Mr.1,遇到他大概也会被斩。
霜月村在东海能风平浪静数十年,不被海贼骚扰,靠的就是他。
他这一剑是竖劈,直劈康纳德的额头,剑技的比较在高手间是很容易把握的,重点便在控制相同的力量。
红发与世界第一剑豪鹰眼的较量便是如此。
在力量和速度对等的情况下,单纯从剑技方面,突破对方的破绽造成伤害。
面对耕四郎极其中规中矩,不挡便会被命中的一剑,康纳德也用了最标准的方法,架剑横击阻挡。
好比象棋中的当头炮,骑马照。
但变式从下一刻便见分晓,因为康纳德这一接剑并未用足力。
反而打太极般陡然顺势一蹲,膝盖收缩,弱力带着强力,直至大腿贴紧小腿。
说时慢,但过程不到两秒。
直接将耕四郎劈下的剑带脱,肩膀超伸用光了角度,康纳德绷至顶点的大腿才虎豹般弹射,立身一剑,戳在耕四郎额头。
如若是真剑,耕四郎已然毙命。
耕四郎后退了两步,重归起手姿势,他想过这少年敢踢馆,必定不俗,但没想到自己第一个交手回合就会失败。
他在脑子里反复演练康纳德刚才仿佛触击弹簧的动作,但他从没见过这种流派套路。
周遭排斥的学员,恼火咬牙,无法接受这现实,互相对视,一致认为师傅一定是大意了。
“师傅加油啊!打败他证明我们一心道场的实力!”
唯有古伊娜,英眉紧蹙,她虽没和父亲开过小灶单练,但她常去看父亲每日的晨练,那是道场的实力根基。
耕四郎摈除杂念,深呼吸抬剑,“第二场,请赐教。”
“霜月耕四郎,你已败了,败在我康纳德剑下!再多比也是同一个结果,你与我间的差距便是云泥之别!”
康纳德倨傲到无可附加,胜负之数过手便知。
“天才就该让顶级天才来教!你只是个普通的剑术小才罢了,怎么能指得清正确的道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