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
林毅的意识几乎凝滞了那么一瞬。
他猜到了会很多。
看明洛那副欲言又止、非得卖个关子的架势，估计族勋肯定不会少。
他甚至在心中预估了一个颇为大胆的数字：或许能有五十万，甚至一百万？
那已经是超越他想象的巨款，足以让他将死亡法则堆砌到相当高的程度，甚至还能盈余不少用于其他方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数字，直接跳到了五百万。
五百万族勋！
饶是林毅两世为人，此刻灵魂深处也掀起了一阵难以平息的波澜。
这已经不是“巨款”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一座由纯粹资源构成的巍峨神山！
他之前所有的积累，战功、名录积分，乃至之前族群奖励的族勋，加在一起，与这个数字相比，都显得黯然失色。
明洛的十万族勋，已经让他这位老牌神灵满意至极。
自己呢？直接是对方的五十倍！
明洛似乎很满意林毅这短暂的失神，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等着他消化这个信息。
“这可......”林毅深吸一口气，看向明洛，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明洛兄，不是我矫情......这族勋，怎么会发这么多？”
他知道族群重视他，但重视到这种地步，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明洛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显然对林毅的反应早有预料。
他嘿嘿一笑，压低了些声音道：“这我还真知道一些。据我所知，这次一号秘境的族群补助，是有明确档次的。”
说着，明洛伸出指头，如数家珍：“普通神灵，一般是五万到二十万族勋，所以我拿了十万，算是不错的。强大神灵呢，标准是二十万到五十万。高等神灵，五十万到两百万。”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而上位神灵......则是两百万到五百万！林毅兄，族群给你，是按照上位神灵的......最高标准发放的。”
上位神灵的最高标准！
林毅心头一震。
上位神灵，距离尊主往往也只有一步之遥，族群直接将他归类到这个档次，并且还是最高额度的五百万......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上位神灵的最高标准......”林毅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复杂，“原来如此。”
明洛摆了摆手，脸上羡慕之色更浓，但并无嫉妒，反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族勋还不是最主要的！林毅老兄，你可知道这五百万族勋背后，代表了什么吗？”
“哦？”林毅收敛心神，看向明洛，“这里面，还有什么门道？”
“当然有！”明洛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这代表了——认可！荣誉！老兄，一号秘境事务审核委员会的二十位成员，可都是我们人族尊主中的强者，是主宰之下最顶尖的那一批。他们每一位，都是历经无数纪元厮杀，跺跺脚人族疆域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
“像老兄你这破格拿到最高额度的补助议案，想要在委员会通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最终通过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你至少得到了这二十位顶尖尊主中，大部分委员的认可！十多位顶尖尊主啊！他们一致认为，该给你这么多！”
明洛说着，自己也有些激动：“说起来，林毅老兄，你也就是刚夺冠就被困在了万千秘境里五千年。不然，以你在泛灵盟天才战上的表现，我敢说，你大概率刚回始源星，就会被某位，甚至好几位顶尖尊主抢着收徒了。”
“顶尖尊主收徒？”
林毅眉头微微一挑。
拜师旭辰是他修行之路的起点，师门更是他坚实的后盾，所以虽然师父旭辰收完自己就闭关去了，可三师姐教导自己也是尽心尽力。
因此即便宇宙中强者崛起，拜师数次并非稀奇事，但他却没往这方面想过。
“不错。”明洛见林毅若有所思，以为他不了解这方面的事，便继续道，“一位强者的崛起，拜好几次师很正常。当然，也不一定非得是正式拜师这种形式。就像你的大师兄镇狱，他成神之后，更多是受囚渊尊主指点。你的三师姐千幻就更不用说了，玄衍尊主是她亲父，肯定倾囊相授。”
林毅闻言，心中暗笑：看千幻师姐和玄衍尊主的父女相处模式，会不会听玄衍尊主的教导，还真不好说。
但明洛说的道理是对的，在成长途中，这种非正式但极其重要的传承和指点，无处不在，就像自己也接受过玄衍尊主的修炼心得。
而明洛则在举了林毅身边的两个例子后，继续道，“你从万千秘境脱困后，正值大战，尊主们自然没这个心思和空闲来考虑收徒传艺这种事。如今停战了，局势暂时缓和，那些尊主们，肯定已经注意到你了。”
“那怎么......”林毅有些疑惑。
既然注意到了，以尊主们的地位和性格，若有心，直接传讯或召见便是。
“等！”明洛嘿嘿一笑，“他们都在等！”
“等？”
“当然是等你师父，冲击源律的结果。”
明洛解释道，“你想想，若是一位普通尊主，现在向你抛出橄榄枝，邀请你跟随修行。万一不久后，旭辰冕下冲击源律成功了呢？虚幻源律千变万化，在教导弟子的适合度方面，要超过其他源律不少，到时候那位邀请你的尊主，岂不尴尬？”
“而那些真正的顶尖尊主，地位崇高，自重身份。他们更愿意等结果出来，让你自己选。这样既显得大度，也不会落下口实。反正冲击源律，虽然凶险万分，但耗时不算多长，等等又何妨？”
林毅缓缓点头，原来这其中还有这般考量。
宇宙顶级强者之间，除了实力，面子、规则、潜在的默契，同样重要。
然后他心思一转，捕捉到明洛话里的一个词：“不算多长？明洛兄，这个不算多长，通常......是多久？”
明洛摸了摸下巴，思索道：“这个嘛......按照以前的记载，快的话一个纪元左右，慢一点最多也就两三个纪元的样子。”
两三个纪元......
林毅沉默了一下。
对于寿命无穷的永恒神灵，尤其是尊主那一层次的存在而言，两三纪元，确实真的只是“等等又何妨”的短暂时间，一次深度闭关，一次秘境探索，一次秘法推演，可能都不止这个数。
但对他而言，从他重生至今，总共也还没活到0.1个纪元。
这个“不久”，跨度有点大。
“......确实，不算太久。”然后他由衷道，“明洛兄，你这见识，着实让人佩服。”
这是林毅的真心话，虽然明洛实力一般，可见识确实广博，自己和他比起来，就像是那种暴发户，底蕴和眼界上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嗐！”明洛笑道，“我这算什么，只要你活的够久，自然什么都会知道，好了，林毅老兄，我也不多耽误你时间了。换我要是突然得了这么一大笔族勋，肯定心急火燎地想着怎么把它换成实力。”
说着，明洛起身道，“我就先告辞了。哦对了，按照族群最新下发的通知，所有获得一号秘境进入资格者，需在三十个标准年后，统一抵达秘境外的指定集合点。你就不用特意返回紫金星联了，始源星这边有统一的出发安排，应该是在二十八标准年之后，我已经帮你登记上报。你记得留意后续的具体通知就行。”
“有劳明洛兄。”林毅也起身，真诚致谢。
“客气啥！走了！”明洛洒脱地摆摆手，虚拟身影迅速变淡，消散在会客室中。
始源星庄园修炼室。
林毅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
“璇玑。”
宫装虚影瞬间浮现，微微躬身：“主人。”
林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若是之前，他还要精打细算，权衡哪些资源效果衰减需要舍弃，哪些宝物性价比更高，去哪个修炼地更划算......但现在？
有了这五百万族勋打底，他再也不需要纠结这些。
他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在进入一号秘境前，把死亡法则拉满！
他原本还考虑过，是否去一下师兄师姐们说的那几个修炼宝地，毕竟万象台的效率其实不算特别高，只是胜在稳定。
但如今出发前往一号秘境的时间已经明确为了二十八标准年之后，这时间并不算充裕。
而前往那些修炼秘地，中间必然有不少的路程时间损耗。
因此，林毅果断开口道，“璇玑，帮我预定万象归源台。”林毅斩钉截铁。
万象归源台，是他之前修炼空间法则的地方。
其核心功效就是可以根据使用者的需求，临时塑造并模拟出最适合当前法则感悟的环境，虽然对单一法则的专项增幅效果不如“往生回廊”那种极端环境，但它贵在稳定可控，并且无需奔波，直接在始源星即可使用。
以前或许要考虑万象归源台对死亡法则的增幅效果是否够强，但现在？
他林毅，差那点效果吗？
他差的是时间！是效率！
他打算用契合万象归源台环境特性的死亡法则宝物，去弥补环境增幅差距，用资源，砸出效率。
“璇玑，筛选名录资源库及族勋宝库中，所有适合在万象归源台使用的死亡法则感悟的宝物。要求与已有宝物功效不冲突，且能形成互补叠加。价格不限！”
“另外，将我已有的宝物的数据调入，计算它们在万象归源台死亡环境下的理论效果衰减曲线。然后，按照效果衰减至五成即替换的原则，给我列出需要补充兑换的数量清单。注意，‘浊泉髓心’和‘寂灭晶核’是师门所赠，族勋宝库中未必有完全相同的，寻找功效最近似的宝物。”
“是，主人！”
璇玑闻言，宫装虚影似乎都明亮了几分，林毅这的指令，意味着她可以考虑宝库中那些平日里只能瞻仰的顶级珍品。
短短不到一分钟，数面光幕同时展开，罗列出密密麻麻的宝物信息，每一种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黄泉源眼（一滴）：采集自某个走向终结的巨型秘境，一缕死亡本源凝聚而成，可引发灵魂与死亡法则的本源共鸣，感悟速度增幅最高可达8-10倍，持续时间视吸收速度而定，通常为3-5标准年。兑换需：族勋 22万点/滴。（限量，库存3滴）
万古葬碑（投影参悟机会一次）：将某古老禁忌之地“万葬古域”核心神物“万古葬碑”的法则投影引入万象归源台。参悟者可直接观摩碑文上自然铭刻的死亡法则衍化历程。感悟增幅约6-8倍，持续时间固定为1标准年。兑换需：族勋 18万点/次。（需提前预约引动投影）
寂灭魔花的绽放（一次体验）：封存在晶核中的一株“寂灭魔花”从孕育到极致绽放再到瞬间湮灭整个星域生命力的完整法则波动。体验者将亲身感受那剥夺一切生机的极致死亡。增幅不确定，可能极高也可能引发强烈不适。兑换需：族勋 15万点。
死亡低语（一缕）：源自冥族某位古老亡语者传承的法则絮语，直接作用于灵魂，阐述死亡本质。需在绝对寂静的死亡环境下聆听，缓慢解析，可稳定提升对多种死亡真意的理解。增幅约4-5倍，持续时间长达10标准年。兑换需：族勋12万点。
......
【已有宝物补充清单】：
幽冥魂晶：当前效果预估衰减至新晶体的65%。建议补充兑换 1份。
永眠之息：效果衰减至55%。建议补充兑换 1份。
浊泉髓心（替代品）：功效近似宝物“九幽寒髓”，产自九幽寒泉深处，蕴含精纯死亡寒意与灵魂洗涤之力，效果约为髓心的90%。兑换需：族勋 55000点。
寂灭晶核（替代品）：功效近似宝物“归墟结晶碎片”，源自某个小型宇宙归墟刹那的产物。
看着璇玑罗列出那琳琅满目、价格一个比一个吓人的顶级死亡法则宝物，林毅的内心却是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