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张臻独自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微微仰头，似乎在看那架悬停的直升机，又似乎只是在眺望远处依旧硝烟弥漫的战场。
他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左手则一下一下，颇有节奏地抛接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水晶。
那水晶通体呈半透明的白色，内部仿佛有乳白色的流光在缓缓转动，而在水晶的核心，一道清晰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蜿蜒盘踞。
正是首领级渊兽被击杀后才会掉落的，价值远高于普通灵耀水晶的金纹白色水晶。
毒牙的目光在那颗被抛起、接住、又抛起的水晶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与紧随其后出来的山猫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了然和一丝......同情？
他们默契地没有开口询问任何关于这颗水晶的问题，比如“队长，开出什么好东西了？”或者“这次运气怎么样？”。
毕竟，全小队，甚至可能整个教导总队里，没有人不知道他们这位实力强悍、作战勇猛、指挥出色的张臻队长，在“手气”方面，是出了名的......
嗯，稳定。
稳定得令人心疼。
多少次出生入死，击杀强敌，收获珍贵的水晶，但队长似乎总与那些真正强力的技能、稀有的材料或者珍惜蓝图等无缘。
开出来的多半是一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积累货色”，或者是一些效果极其偏门、适用性极窄的玩意儿。
这颗金纹白色水晶，看队长那看不出喜怒，甚至带着点百无聊赖的表情，结果如何，几乎不言而喻。
山猫轻咳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上前一步，向张臻报告：“队长，目标‘灰鹰’小队共五人，已全部接应到位，无人重伤。”
张臻闻言，停下了抛接水晶的动作，将那颗金纹白色水晶随手揣进了作战服的口袋里，仿佛那只是一块稍微漂亮点的石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衣衫褴褛，脸上还残留着恐惧与激动的“灰鹰”小队成员，微微点了点头。
张臻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没有胜利后的喜悦，也没有对收获不佳的沮丧，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平静。
他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道：“嗯。人没事就好......你们先上飞机，我殿后。走，回去吧。”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对刚才战斗的解释，也没有对未来的许诺。
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回去吧”。
但这平淡的语气，听在“灰鹰”小队耳中，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承诺都更令人安心。
这意味着危机暂时解除，意味着他们真的......活下来了。
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放下放下了软梯。
山猫和毒牙开始协助“灰鹰”小队成员登机。
阿杰在被拉上直升机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独自站在天台边缘，身影在直升机的气流中显得有些模糊的张臻队长。
他手中那颗被随手揣起的金纹白色水晶，以及那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如同一个神秘的注脚，烙印在了这个死里逃生的清晨。
他不知怎滴，心底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就连这样的强者，似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