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学校,唐怀义去陈大河老师家里取了被褥,收拾一下床铺和卫生,这才到教室学习。
宋四元大概也是被父母耳提面命后有心发奋学习,闷着头没说话,一直在学习。
过了一个多小时,关晓琳、王曼两人到了学校。
关晓琳笑着跟唐怀义招呼一声,唐怀义点点头回应,王曼看他一眼,不跟他说话,唐怀义也没理她。
又过了一会儿,何根宝捂着包,小心翼翼进了教室。
坐下之后并没有跟原来那样闷头学习,而是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捂着包到了唐怀义面前:“那个,唐怀义……”
“哎?”宋四元一抬眼,惊讶地叫出声。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何根宝这家伙主动找唐怀义说话?不是有事就告状吗?
唐怀义摆摆手,示意宋四元别嚷,问何根宝:“怎么了?”
“我……我去跟田老师说,你帮我拿一下包。”何根宝说着,把包递过来。
唐怀义伸手一接,包里面沉甸甸,赫然是一把菜刀的样子。
“你还真往学校里带?”唐怀义皱眉。
何根宝低头:“我怕跟他们说不通。”
“他们?”
“要是田老师非得喊俺爹来,要是赵为民再打我……”何根宝绷着嘴,说不下去了。
唐怀义想了一下,点点头:“行,先放我这里吧。”
“要是你告诉我实在没办法,我也帮你想不出来办法,我就把这个还给你。”
“你先去跟田老师老老实实的说,说的认真一点,惨一点,田老师也就是看着严肃,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嗯,我知道了。”
何根宝把包交给唐怀义后,也是自己先松了一口气,随后走向办公室。
“何根宝,你家长呢?来了没?”田老师一见他,就问。
何根宝摇摇头:“老师,俺爹真没办法来。”
“你爹没办法来,那就让你娘来……”
“俺娘让俺爹打死了。”何根宝说。
田老师顿时愣住:“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我说,俺爹把俺娘打死了,把俺姐姐的眼打瞎了一只……上学这事都是俺瞎眼的姐姐求俺姐夫,才能上的学,俺爹不管我死活。”何根宝也是横下心来,把自家的困难都说了,“这事要是让俺爹来,俺爹会把我也打死的。”
还有这种事?田老师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也不由失色。
过了好一会儿,理清楚怎么回事,他才面容缓和,又问:“那你来上学是……”
“我要考上大学,带俺妹妹离开农村,去别的地方过日子。”何根宝说。
“但你这个成绩要是稳不住……明年预考那一关都不一定能过啊。”田老师没再说请家长的事情,而是语重心长开始帮他分析成绩,说道,“预考不过,县里都不给你高考报名,这事你知道吧?”
何根宝用力点点头:“我一定要考上大学,哪怕是大专也行。”
“那就是说,你只要过了预考,就差不多……”
田老师想了想,拍拍他肩膀,安慰道:“那倒是也不太难,平时稳住四五百分就够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也别再一惊一乍的……还有赵为民那个事,我去帮你说一说?”
何根宝终于彻底放心,心里面满是对唐怀义的感激,对着田老师一鞠躬:
“谢谢田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