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根宝的狼狈模样有的同学们看到了,有的没看到。
看到的也基本都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关晓琳从教室外面回来,额头上还带着一点汗,坐在座位上拿一个本子当扇子扇动几下,总算退了些热意,倒是也没注意低着头的何根宝。
吃过晚饭又上晚自习。
第一次简单的摸底考试之后,唐怀义在老师们眼前变得很有存在感;虽然他并不怎么请教问题,但是偶尔跟各科老师们目光对视,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看他跟普通同学多少有些区别,更不用说看那些成绩差的、比较顽皮的同学,那又是另一种很容易就带上审视的眼神。
大概是唐怀义的好分数,给了老师们一个相信他会认真学习的基础,而成绩越差的同学,这种信任的基础就越浅,甚至不存在。
晚自习放了学,唐怀义、李秀娟又在教室里面学习。
王曼跟关晓琳走的时候,忍不住往教室里面仔细看了看:“他学习可真够努力的……”
关晓琳疑惑:“谁啊?”
“还能有谁,唐怀义那个小气鬼呗。”
王曼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隔着窗户还能看到里面白炽灯光下唐怀义认真写字的模样。
白炽灯光其实不够白,反而比较昏黄,让唐怀义的脸似乎也浸泡在暖洋洋的黄色光晕之中,跟剥了皮的橘子差不多。
关晓琳有些好笑:“你怎么还在念叨这件事?”
“唐怀义都没再跟我提过,也不知道你们俩到底是谁小气。”
“哼,当然是他小气。”王曼想起来便忍不住咬牙,“你说他给我起的外号多可恶啊,什么猪菜怪,没头脑,大脑没褶皱……”
“你不惹他,他也不会惹你。”关晓琳说到这里,又笑着问,“要说起来,他那个学习成绩,还真是有资格说你没头脑……你这次考的又不好吧?”
“也还行吧……”王曼尴尬,“总分快四百,不少了。”
“这成绩可上不去好大学啊,连普通大学都挺难。”关晓琳提醒,“你到时候去上大专?”
王曼回答:“大专学历也够用了。”
“我爸说,实在不行先上大专再工作,工作的时候函授,一样也能补上学历。”
“这倒也是个办法……”
关晓琳点点头,俩人又推自行车回家去。
就在自行车棚旁边,赵为民的声音忽然冒出来:“关晓琳、王曼,看不看录像去?新来的港片,可有意思了。”
关晓琳冷淡回应:“不感兴趣。”
“你呢?王曼?去不去?有港台大明星参演的!”赵为民又说。
要换成之前,王曼感觉他不算太坏,兴许还会犹豫一下,不好直接拒绝;自从知道他逼着同学抽烟喝酒,打人耳光,还在唐怀义的事情上说谎利用自己,早就不认为他是个好人。
“我不去。”王曼回答一声,跟关晓琳推着自行车就要走。
关晓琳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赵为民,你这两天没有再欺负我们班的同学吧?”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赵为民笑嘻嘻回答着。
等关晓琳、王曼走后,赵为民挪开脚,对着下面踩着的何根宝问:“是吧,好兄弟,我没欺负你吧?”
伸手拉起来何根宝,拍拍他的肩膀,跟其他两个朋友笑呵呵拉起何根宝。
何根宝低着头:“我得去找田老师……田老师让我去他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