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元啊?哦,是袁大头。”
花衬衫胖老板上前看了一眼,指着品相最差的那一块:“这个品相可不太行啊……这样吧,总共六块银元,我给你四十五块钱,怎么样?”
李秀芳一听,顿时面露喜色看向唐怀义:四十五块钱,可不少了!
唐怀义就是有本事,这就能赚四十五块钱。
农民累死累活干一年,一亩地里面也未必能赚这些!
花衬衫胖老板正察言观色,见她表情,心下立刻后悔:糟了,给多了,他们这分明什么都不懂啊。
他正寻思着怎么再合情合理地把价格给压一压,唐怀义呵呵一笑,把六块银元收回来。
“今天还有事,下次再来吧。”
花衬衫胖老板愕然:“这也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哦,小兄弟,你是感觉我给你给的少了?”
“你不信你去银行问一问,这一块袁大头是多少钱,也就五块钱;你这六块袁大头,本来三十块,现在我给你四十五,你还觉得少啊?”
“不光是银行,就是供销社也有回收的,你不信可以去问问,回来再找我,看看是不是这个价。”
唐怀义也不跟他争辩:“行,我去问问。”
“哎哟,你还真问?”
花衬衫胖老板叫起来,急赤白脸:“你这是信不过我马六,打我马六的脸啊?”
“你在菜市场、左邻右舍的打听打听,有一个算一个,有人说过我马六说话办事不仗义的吗?”
李秀芳见他说着话喊叫起来,似乎要翻脸,急忙又去抓李秀娟的手,生怕二妮害怕——刚才被狗吓到,这时候也不知道好一些没有。
却没想到这时候身板瘦小的二妮竟大着胆子往前一步,紧紧跟在唐怀义的后面,好像要给唐怀义援手一样。
李秀芳回头诧异看了一眼,二妮的脸色有点白,身体有点抖,两眼却直直看着唐怀义后背,就等着唐怀义说话。
这个二妮,眼里光是她男人了。
李秀芳心里说着,却也放下心来,也站在唐怀义身后,盯着那个穿花衬衫、跟花蛤蟆似的胖子。
一会儿他要是敢伸手动唐怀义一根手指头,就挠花他的脸……对了,把他的那条恶狗也得砸死……
李秀芳心里面有一茬没一茬地想着,也等着唐怀义开口。
唐怀义看着在自己面前似乎急得跳脚的胖子马六,再次“呵呵”一笑。
什么叫做贼心虚?
这就是。
瞎嚷嚷再多,给的价不公道就是不公道,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咱们可不认识,更不熟,我感觉价不合适,就不卖了;还用得着打听你姓谁名谁,什么人品德行?没这个必要吧?”
唐怀义淡淡说道。
“是没这个必要,但你从我这里出去,打听打听说三道四的,我马六的名声不就让你毁了吗?”花衬衫胖子瞪着眼叫道,“生意做不做的都行,我不能受这种说道!”
他拴在门口的那条狗也竖着尾巴,再一次对着唐怀义汪汪狂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