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给它梳理羽毛,一边叮嘱一定不要这样,先把伤势养好再说。
被唐怀义说了一番,那乌鸦终于回应两声,表示知道了。
帮另外两只鸟儿也梳理一下,等它们飞走之后,唐怀义才有点沉吟。
好像两只乌鸦受伤之后恢复的比较快?
一般来说,一星期之前伤势严重到几乎飞不动,从天上摔下来了,现在却能飞这么远帮自己拿银元——这里面固然是乌鸦的心意,但要是伤势恢复慢,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是因为我和它们之间的联系?
要真是这样,那就好了,它们以后的性命安危将会有很大的保障。
唐怀义也不是十分确定,准备以后多多留意一些。
原本有三块银元,现在又来三块,这就是六块银元,加起来少说也得四五十块钱,到现在为止,唐怀义才可以说,这个学期的生活费方方面面肯定不再用家里一分一毫。
回到宿舍刚好熄灯,何根宝还是没有回来。
又过了好一阵子,宿管大爷打着手电筒,絮絮叨叨地领着浑身烟味、酒味的何根宝走进宿舍。
“你这个小娃子,今天又去抽烟喝酒……还喊我给你开门……你来学校上学是这样上的?”
“我要是跟你老师说……你老师明天还得找你,以后可不能这样……”
“我求求你,大爷,我求求你别跟老师说……”何根宝小声哀求,“我也没办法,我不是自己要学的……”
宿管大爷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不管你那些闲事。”
“以后要是再不干正事,别敲门让我给你开门,就在宿舍外面待着吧。”
“谢谢你,大爷,谢谢你……”
何根宝感谢着,宿管大爷已经打着手电筒转身走远。
何根宝静悄悄上了床铺,一言不发。
第二天一早,同学们都起床上课,何根宝挣扎着也起来上学,对着水龙头仔细洗刷之后,去教室晨读。
刚坐下,旁边的同学就皱眉看着他。
但因为关系不好,也没跟他说任何话。
直到田老师进了教室,走到何根宝身边仔细嗅了嗅,脸色阴沉:“又抽烟了?衣服都是烟味!”
“田老师,我……”
何根宝脸色苍白地站起来,没想到田老师这样还能发现。
赵为民抽烟喝酒,回家就洗漱洗澡,第二天换一身干净衣服,而何根宝根本没有衣服换,而且昨晚到今晨,也不过才七个小时,当然气味散不掉,格外明显。
田老师看着何根宝,对他的印象差到了极点,甚至没让他去外面说话,就当着全班同学开始训斥:“昨天晚上我特意拿了几个同学的卷子看了看,这一次摸底,你语文考得很差,还有脸抽烟喝酒?”
“何根宝,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不想学习趁现在赶紧回家,还能给你家里省点粮食!”
何根宝微微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星期天,你从家来学校的时候把你家长叫来!”
田老师冷着脸当众留下一句话,又示意全班同学继续晨读,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根宝如同一棵树,直挺挺站着,不读书、不吭声、脸色苍白,直到了晨读下课,也没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