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转过，沈老板怀着兴趣对唐怀义说道：“兄弟，你这里还有没有拍过电影的鸟？”
“我买下来之后，到时候再让我那朋友专门看一看电影，看一看鸟，想想都挺有面子。”
“拍过电影的鸟？”唐怀义沉吟一下，摇了摇头，“百灵鸟、鸽子都让人买走了，刚才的五只公鸡刚被拉去拍电影，再说也不太合适。”
“暂且是没有这样的鸟了。”
沈老板点了点头：“那还真是挺可惜的……我真想买一只带回去。”
“像是公鸡这种，的确是有点不太合适。”
“那沈哥你就等一等再说？”唐怀义问道，“鸟店这里真有了这种鸟，我给你留下来一只。”
“那也行。”沈老板笑着说，“我先交定金一万，等真有了，再补上剩下的。”
“一万太多了吧？”唐怀义说，“几千也就差不多了。”
“不一样，钱要是少了，拿不出手去啊。”沈老板呵呵笑着说道，“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办吧，咱们说定了。”
“下午我就让人送钱过来，咱们签个正式点的协议。”
唐怀义点点头：“行吧，沈哥你又破费了。”
“买喜欢的东西，哪有不破费的？”沈老板笑着说。
他本来是准备拿着钱特意来买好一番的，没想到来到鸟店却有了新的发现——鸟店这里的关系比他想的还要错综复杂，唐怀义跟鸟店、跟鸟店真正主人的关系比他想的还要亲近，甚至有可能鸟店这里真正说话算数的就是唐怀义，唐怀义后面就是那个之前帮忙的人。
也就是说，唐怀义在京城，比他想的还要扎根更深。
他摸不清这里面的具体门道，但掏钱办事，表达心意终归是没错。
另一个发现则是，这里的鸟还真是价值不菲的玩物，让人挺感兴趣的，而不是那种拿着假字画当真古董卖的套路。
这钱掏的，多少有点心甘情愿的意思。
定好了这件事，沈老板告辞离去，唐怀义把他送到门口。
就在这时候，一辆汽车又开来，秦柠乐呵呵从车里下来：“怀义，走吧，今天再找个地方转转去？”
唐怀义点头答应一声，跟沈老板送别。
沈老板悄然看一眼秦柠开的车牌、秦柠的打扮作态，心里面更是暗想。
我这钱掏的不亏。
唐怀义这个大学生，可真是够厉害的，刚上大学第一年，就跟从哪儿蹦出来的老妖怪一样，硬生生在京城有了这么多人脉。
要知道，有多少饱学之士、身家不菲的人到了京城之后忙上许久，也找不到任何门路。
但这么一个刚上大学的大学生，就吃这么深，交游这么广阔，沈老板心里面除了下定决心要跟唐怀义好好交朋友之外，竟不由地升起几分敬畏之意。
这不是年龄大小的问题，而是他能够轻而易举做到沈老板做不到的事情，解决沈老板解决不了的麻烦。
从小县城开始是这样，到了京城又是这样。
沈老板这种精明的人对此越想越感觉这种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别看他年纪轻，他能轻易帮助自己成事，那也肯定能轻易坏事。
沈老板对唐怀义的敬畏，跟唐怀义对他的敬而远之，也算是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两人各自想想对方做过的事，都感觉既不能轻易得罪，又的确应该保持来往。
等沈老板走后，唐怀义跟徐洁招呼一声，坐上秦柠的汽车跟她出去转一转。
京城逛过几个出名景点后，祛除首都、象征性建筑的魅力，当然能去的地方也就乏善可陈起来。
到了什刹海，唐怀义、秦柠转了两圈正准备走，忽然听见后面有人骂骂咧咧地招呼：“唐怀义？你丫的上这儿来干什么来了？”
唐怀义一听就知道准是哪个满嘴脏话的王哥，正准备应声，秦柠已经瞪着眼看过去：“不是，你丫谁啊？有你这么打招呼的吗？”
“你管我是谁，你丫谁啊？”
王哥、小刚还有另外一个人从后面走过来，身边还带着俩女伴，一脸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满嘴骂骂咧咧的，正是那个作家王哥。
秦柠见他满嘴不干净，更是恼火：“不是，你哪块儿的？认识不认识怀义，你就‘丫’、‘丫’的？嘴里放干净点知道吗？”
王哥笑了：“哎哟喂，小丫头片子从哪儿蹦出来的，嘴还挺尖！我就告诉你吧，我是总政大院的，你打听打听去，看看到那里有没有认识我姓王的。”
秦柠一脸冷笑：“你大院的就了不起？我也大院的！”
“是吗？你那个大院的，没听说过啊？犄角旮旯大院啊？”
“我机关大院的。”
王哥顿时笑起来：“我说小丫头，你是刚来京城啊，还是不懂规矩啊？要说大院，就那几个才能叫大院，你这个大院啊，压根就不叫大院！”
“别动不动就自己说大院不大院的，你压根不是，你知道吧？”
秦柠气急道：“我早听人说了，你们这些口口声声大院的，全是一水的流氓地痞，今天还真见识了！”
唐怀义见他们俩越吵声音越大，都开始人身攻击了，再这么下去肯定收不了场，便轻咳一声，上前搂住秦柠肩膀：“王哥，你这是出来玩？”
“不，我出来喝西北风来了！”王哥没好气地呛一句，又跟唐怀义说，“我说唐怀义，拍了婆子自己管好喽，别特么人五人六的！我跟你打招呼，她搭什么话？那个草丛里蹦出来她这么一个蚂蚱？”
唐怀义听着也是好笑：“王哥你这嘴里还是不客气，我这朋友跟着我来的，哪知道你这习惯，满心以为你这是骂人呢。”
“我他妈这辈子嘴里就不会客气，我跟我爸我妈说话也这样，我爸抽断了两根皮带，让我改改嘴里的毛病，我就是不改。”王哥咧着嘴，歪着头说道，“没得改，我这辈子就这样，谁也甭想让我改。”
见他这么混不吝，开口连自己爸妈都带上，一副无父无母无法无天的模样，秦柠也大感意外，低声问唐怀义：“他一直都这样？”
“嗯。”唐怀义点点头。
“原来是个混球。”秦柠小声嘀咕一句，“我懒得跟他计较了，咱们走吧？”
“哎哎哎，嘴里瞎嘀咕什么呢？”王哥瞪着眼看过来，“没嘀咕什么好话是吧？”
秦柠哼了一声，撇了撇嘴，懒得理他。
不过一转身，见到唐怀义还搂着自己肩膀，心里就又高兴了。
虽然这混球挺可恶，但也不是一点用没有。
眼看王哥又要开炮，说话又要陷入僵局，小刚笑着说：“哎，正好呢，唐怀义，我刚认识一个哥们，也是你们北大毕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