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无非就是还得让老黄的孙子有点念头惦记着，要是他不惦记了，感觉这件事彻底没戏，肯定要开始记恨了。”
陈老言简意赅概括一下。
徐峰点了点头：“那我就是硬拖几次？”
“什么叫硬拖？”陈老不满，“你既然嘴里答应了人家，就必须真得尽可能去给人家解决。”
“那京城的工作问题，我上哪儿解决去……”
“解决不了也得尝试，也得打听，也得询问，这是个态度问题，既是你答应别人的态度，也是你个人的人生态度，凡事不能儿戏。”
陈老认真对徐峰开始言传身教，教导他做人的道理。
虽然黄铭去京城这件事，八成是徐峰个人解决不了的，陈老也没有任何打算要去求老战友们的人情解决这件事，但徐峰既然答应了，就得认认真真去尝试着完成承诺，而不是真的当癞皮狗，硬生生等着陈老给他当和事老。
前者是努力过，能力不够，陈老做这个和事老也问心无愧，毕竟黄铭也没干什么好事，还当什么耳目。
后者，不努力兑现承诺就等着花言巧语来解决问题，那就属于是略有诡诈、护短的嫌疑。
唐怀义听陈老讲完其中区别，心里有点照镜子的感觉。
他可不是前者那么堂堂正正的想法，更偏向于后者。
当然，如果换成是唐怀义，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对别人许诺那种不能确定的事情。
这也是从一开始，唐怀义跟徐峰的不同之处。
徐峰听了陈老的话后，一时间有些难为情，但咬了咬牙，还是点头应下：“好，姥爷，我尽可能试试。”
“我爸妈那边是指望不上了，我找找看吧。”
“至于黄铭那边，说实话他也是要求有点太高，我感觉就算我真找到了，他也不会满意。”
陈老讶然：“他还要求挺高？”
“嗯。”徐峰说道，“想进那种热门单位，有前途的那种。”
陈老摇摇头，又指了指徐峰：“你看看，你敢跟人家拍胸口，人家就敢跟你狮子大开口。”
徐峰无奈地道：“我自己也不过是仗着家里有点办法，这才到了现在的单位，他也想跟我一样，那怎么可能呢？”
说着话，这件事基本也是定下了怎么办。
唐怀义吃过晚饭后，起身告辞。
“怀义，你这就走啊？”徐洁开口问道。
陈老也说道：“天都黑了，你上哪儿去？就在我这里住下吧，我这里又不是没有房子。”
唐怀义笑道：“没事儿陈老，我在县里有住的地方。”
见他要走，徐洁偷偷瞪他一眼。
小坏蛋，也不想我？
唐怀义也没好气地瞪回去：我留下能干嘛？你弟弟都住下了，一个院里这么多人……
等回去再收拾你。
两人目光迅速地隐蔽交锋一次，之后唐怀义就回了自家买下的院子。
李秀芳还没上班，李秀娟也没来县里。
唐怀义自己一个人倒是还挺清净的。
夜里跟鸟儿们相伴了大半夜，县里面也没其他事情。
第二天一早，唐怀义去陈老家送别了徐洁、徐峰、秦蓉蓉。
“哎，怀义，京城那边你不是还有事吗？”
徐洁坐上汽车之后，提醒唐怀义：“你是不是得提前去？”
“嗯，是得提前去。”
“大概几号到京城？我让小峰到时候接你和同学。”
唐怀义想了想，说道：“大概也就是初九、初十吧。”
“到火车站以后我给你们打电话？”
徐洁、徐峰皆是摇头：“打电话恐怕是接不着。”
徐洁家里没电话，徐峰家里有电话，但显然他父母跟他关系不是太好。
“那算了，我到时候打秦柠的电话吧。”
“喊她干什么？你说个准确时候不就行了？”徐峰说道。
唐怀义还没说话，徐洁倒是开口了：“你要是感觉她可以，喊她倒是也行。”
“姐，你不是挺烦秦家的人吗？”徐峰诧异地问。
“对，我是挺烦秦家的人，但秦柠跟他们家的人不一样。”徐洁笑着说道。
徐峰这才不说话了。
挥手告别，汽车远去，唐怀义又在陈老家呆了半天。
又隔了一天，李秀芳开始上班了，李秀娟也跟着来了县里。
唐怀义本以为姐妹俩又要心照不宣地一个在县里，一个回农村，但情况有了点感慨。
夜深人静，唐怀义侧身停车，搂住李秀芳，满手盈满。
“秀芳。”
“嗯？”李秀芳眼神有些放空，带着依赖和爱意。
“你跟秀娟，怎么……”
唐怀义低声在她耳边询问，热气熏得她有些微微发热。
听完了之后，李秀芳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
“你说呢？都快要走了，哪还能讲究这么多，给谁，不给谁啊？”
唐怀义顿时心下恍然，从后面深深留下一个吻痕。
“秀芳姐，你们真好！”
“好也没见你在外面少吃一口。”李秀芳轻声说了一句，随后怕唐怀义没了兴致，又回头亲了一口。
夜更深了。
第二天清晨，唐怀义醒来见到李秀芳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由好笑。
“怎么了，秀芳姐？”
“我在想，怀义，咱们要个孩子不？”李秀芳认真地问。
唐怀义怔了一下：“孩子？”
“嗯。”
“为什么突然想要个孩子？”唐怀义问。
“就是想了……我就是想，你不在的时候，要是有一个孩子陪着我，连着我们，那该有多好……”李秀芳说着，又忍不住把头埋在唐怀义的胸口，深深呼吸着他的气息，带着浓浓的不舍。
唐怀义真切地感受到李秀芳的依赖不舍与爱怜，心中也不由感动。
“秀芳姐，我……”
翻过身去，又忍不住来了一遭。
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李秀娟早晨起来了，见这边屋里还没开屋门，又悄悄回去了。
但唐怀义、李秀芳都已经察觉了动静。
两人一时间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变化。
李秀芳的紧张与唐怀义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