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义心说三叔都给马寡妇当舔狗了,我要不想办法拿回来一点,就这么认命认栽了?
也就是许老师那件事有可能成,唐怀义算是把这件事给落实了;要是那件事没可能,唐怀义也不能允许自己的爹就这么老实好欺负,就因为当初亏欠他自己三兄弟,便带着老婆孩子一家人给他三兄弟送钱,让他三兄弟投钱到马寡妇的无底洞里面去。
就事论事,欺骗良善的歪门邪道,唐怀义不干;拿回这种本属于自家、即将被浪费的钱,他理直气壮,半点不亏心。
只是现在情况不一样,这种心思也没必要硬表现出来,跟自己的爹再吵嚷一番。
“这事的确不是假的,我跟许老师说了,人家不嫌弃农村人,就想要一个顾家过日子的。”
唐怀义这么一说,本来有些怀疑的唐正金顿时喜上眉梢:“真有这回事?”
“你三叔要能去娶上城里媳妇,咱们家的一桩心思也就没了!”
“二娃你跟我说说那个女老师咋回事……”
唐怀义正要说话,三弟唐怀礼从家里面走出来:“二哥回来了!”
唐怀义点头:“嗯,回来了。”
“回来了在门口站着干啥?进家来吧!”母亲冷着脸在院内招呼。
唐怀义疑惑地看向唐怀礼,低声问:“咋回事?”
“三叔来了。”
唐怀礼小声说。
唐怀义顿时恍然,因为三叔讨不上媳妇伸手要钱的事情,娘是一直极为厌恶,因此跟爹吵了不止一次;三叔来家里,她当然说话时候带着火气。
至于三叔为什么今天来——八成也是等唐怀义放学,问问许老师的事情。
心里想着,唐怀义走进院里面,跟大哥唐怀仁、小妹唐晓丽点头打个照面。
三叔唐正财已经忍不住从屋里面走出来:“咱家的学生怀义放学回来啦?来,上屋里来,三叔有事问问你。”
唐怀义点头,进了黑黝黝的屋里面——外面都昏黄了,采光不好的土坯房,当然是黑了一片,家里也没扯电线,勉强也就看清楚人的轮廓。
唐正财这时候心热,到是挺忙活,主动把家里的一盏老油灯用火柴点起来,唐怀义顿时看清楚了屋里面的人和人脸。
爷爷奶奶正在高桌两侧坐着,看着他。
“爷爷,奶奶。”
“嗯,怀义回来了。”爷爷说着话抽了一口旱烟袋,“你三叔说有事找你,都坐下说话吧。”
随着爷爷这句话,唐正金、唐正财、唐怀义都坐了下来。
大哥唐怀仁、三弟唐怀礼也找个木凳子坐下来。
娘带着小妹唐晓丽站在一旁,看了一眼油灯,顿时撇撇嘴,上前压了压灯芯子——既要有亮光,又要省灯油。
唐正财迫不及待地开口:“怀义,那个女老师咋说的?啥情况?你快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