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义笑了笑,还没说话,手臂被触碰了一下。
李秀娟把白面馒头悄悄递给他,眼神示意。
吃吧。
唐怀义推回去:你吃。
李秀娟悄悄摇头,又把馒头递过来。
唐怀义笑了一下,凑过去低声道:“你要撑死我啊?哪能吃这么多?还是你吃吧。”
热气喷在李秀娟的发丝、耳侧,顿时将耳朵变成一团晶莹玉润的粉色。
李秀娟羞的几乎拿不住馒头,低着头一个劲塞到唐怀义手里面。
唐怀义塞回去,李秀娟终于抬起头来,两眼忍着羞怯直直看着他,一定要把馒头给他。
甚至不顾宋四元就在身边,细声道:“唐怀义,给你,我吃窝头就行。”
唐怀义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摇了摇头。
接过来馒头,掰一半给她。
又把自己的窝头也一人一半分开。
这下李秀娟不坚持了,红着脸握着半块馒头半块窝头,低头默默吃饭。
宋四元本来兴致勃勃说着话,见到这一幕,扁了扁嘴,不说了。
这俩人要不是两口子,我把眼珠子抠出来当鱼泡踩着玩……
吃完了饭,唐怀义三人返回教室。
唐怀义和李秀娟两人要学习,宋四元有点坐不住:“唐怀义,咱们回宿舍看看去?李家梁跟何根宝他们肯定有意思……”
唐怀义见他还想着这件事,便认真劝说:“宋四元,这件事咱们就不要再关心了,他们打也好骂也好,再闹到老师眼前面也好,都跟咱们关系不大。”
“家里为了让咱们学习、坚持到明年高考,都不容易。”
“咱们还是好好学习吧,考上大学,这可是一辈子改变命运的事情。”
宋四元听了之后,有点犹豫:“何根宝多气人啊,你就不生气?”
唐怀义劝道:“他越是气人,你越是要比他学习成绩好。”
“他不是总拿学习当回事说吗?你要比他学习成绩好,比打他骂他更叫他难受。你要是比他学习差,你就是打他骂他,看他笑话,他也看你笑话,笑你学习不好,考不上大学。”
“你说是不是?”
“还真是!”宋四元恍然,“为了这口气,我也得把他这狗日滴压下去!”
更应该为你自己、为你爹娘才对……
唐怀义没把这话说出口。
少年意气总是容易把这些话听的耳朵起茧,不往心里去,而把赌气斗气当做人生大事。
能有几分学习热乎劲,就先有几分,终究是好事。
下午上课之前,关晓琳凑到唐怀义这边来:“你知不知道你的鸟儿有多气人?”
“怎么气人了?”唐怀义问。
“它会算数!”关晓琳愤愤不平,“你不是抱着它让我摸了两次吗?回到家里我给它找了箱子,让它住下,想要再摸摸它。”
“它就让我摸一次!第二次就不让碰了……我当时还奇怪,说好了三次,怎么就让摸一次。”
“后来才明白,它把前两次给我算进去了!”
嘴里面说着不高兴的话,却是不由地眉飞色舞,脚也不由地翘呀翘,的确良衣服微微抖动,带着几分清香,萦绕在课桌周围。
关晓琳显然是真喜欢这么灵性的乌鸦,正跟唐怀义分享养鸟的乐趣,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引得周围几个同学都不由看了数眼。
这时,政治老师“猴屁股”从外面走进来,满脸酡红,酒气弥漫,盯着笑靥如花的关晓琳看了几眼。
“关晓琳同学,上……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