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从来没有小瞧过唐怀义,他感觉这孩子聪明懂事,机敏能干,学习成绩又好,将来肯定能做不小的事情。
但他也从没想过,现在的唐怀义自己就能解决这么一件“大事”。
原来的事情,有陈老或者关晓琳的父亲关振海插手,唐怀义在这里面传传信,举报一下,最关键的解决事情的力量,还是陈老或关振海。
唐怀义再聪明,从身份上来说还是一个高三学生,在大事上面还是无足轻重的。
沈老板这么大一个商人,在整个山河省都是排的上号的首先富裕的一批人,他在县城被人威胁了性命安全,自己都没找到敌人,这么麻烦的事情,会是唐怀义这个学生能解决的?
“说说,怎么回事?”陈老十分感兴趣地追问究竟,“你怎么有办法,帮忙解决这么一个大麻烦?”
唐怀义忍不住笑道:“大爷,一听你这问法,我就知道你也把事情想的复杂了……”
低声跟陈老说了沈老板、姚艳、司机小丁的事情,陈老微微张口,顿时苦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会有什么阴谋诡计、斗智斗勇,原来居然是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
“这可真是——”
说着说着,忽然一时间无言。
唐怀义疑惑看去,只见陈老心情十分不好。
“大爷,你又怎么了?”
陈老轻声说道:“怀义,你知道姚艳这种情况,跟以前的一些事情,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不等唐怀义回答,他自己便自己说起来:“不可否认,人无完人,什么时候人都有私心。比如我们打仗的时候,也有人和护士,和保育老师,和女学生谈恋爱……有些是心甘情愿,有些还真不是那么心甘情愿。”
“后来呢,一些厂领导,一个地方领导们,也会搞一些不正当的关系。”
“但这毕竟是少数,毕竟是社会谴责的,毕竟是发现之后要付出代价,要承担后果的——而这个姚艳跟沈老板不一样,她将会是一种社会无法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人,将会是一种固定的职业。”
“有这种职业在,一开始就是苹果上面出现斑点,但渐渐地就是全方面的发展,斑点变成坑洞,坑洞变得更大,整个苹果都会渐渐腐烂……”
陈老说到这里,看向唐怀义:“我说的不是社会,不是吃饱饭吃不饱饭,而是,人的思想。”
唐怀义怔了怔,点了点头。
“也许,我现在脑袋里面,已经是一颗坏苹果了。”
他对陈老说。
经历过冰冷的混凝土城市,很容易将人生的信仰变成腐烂的苹果,并且将这些习以为常。
“管不了,管不了啦!”
陈老摇了摇头:“别坏那么彻底,良知、道德,传统美德,总不能丢了。”
“那倒是。”唐怀义对这句话也很赞同。
若非有那么多年的传统文化底子,金钱对人的异化,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鬼模样——不少国家就是前车之鉴,哦,对了现在大毛子还健在呢。
唐怀义见陈老说起这些话题便情绪不太高,也劝了他两句。
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无论如何,做好自我修养,好好生活便是以后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