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唐怀义就把自己的四只鸟儿全部唤来,轻声询问。
一只乌鸦便回应是自己刚才在赵为民家窗外偷听消息。
比较巧合的是,赵为民走到窗户旁边,抬眼看见了它,因为被鸟伤过比较敏感,一下子就指着乌鸦叫了起来。
赵为民当然也不可能神奇到在夜里一下子就准确认出哪只鸟是曾经伤过他的,但他作为一个被鸟伤过的人,突然在家附近见到同一种鸟,那是必然要当做同一只,并且要应激的。
唐怀义心里有着猜测,又看了看乌鸦身上没有伤势,便叮嘱四只鸟儿最近几天潜藏起来,不要再去赵为民家附近转悠。
一旦让赵为民看见了,只怕是要追着打,不肯罢休的。
安顿好鸟儿们,唐怀义这才回了宿舍。
第二天一早,关晓琳晨读之前就踢了踢唐怀义凳子,两人前后位,凑在一起说了一番话。
唐怀义听后,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中午时候去找陈老问一问,把这件事看看能不能做的更完善一些。”
关晓琳见他答应的痛快,也是心里高兴,轻声说:“这件事说起来也是为了我解决后续麻烦,真要谢谢你了,唐怀义。”
唐怀义见她两眼明亮,直直地看着自己,似有一道说不清的意味,也不由微微一怔。
就在这时候,王曼已经忍不住伸过头来,低声问:“怎么样?说完了没?”
“没说完呢!”关晓琳说。
“没说完也得赶紧,我看着田老师好像来了。”王曼说着,缩回头去,开始举起课本读书。
唐怀义和关晓琳也连忙各自开始读书。
读了一会儿,田老师迈步走进教室,整个教室的读书声骤然高了两分,哇哇作响。
一天的学习又开始了。
上午两节课上完,郝强生把习题交给唐怀义:“唐怀义,咱们今天中午就能对照习题了——这上面的题我感觉还是挺容易的。”
“嗯,对咱们来说的确不难,顶多起到巩固温习的作用。”唐怀义说,“对其他人来说,还是有作用的,帮人家讲讲题、解释解释,也是很好的。”
“你就是这么学习才好的?”郝强生有些精神振奋地询问。
唐怀义笑了一下,心说还真不好解释。
他之所以学习好,更多的是因为捡起了自己记忆中的学习底子跟现在的学习融合了——即便这样,他学习不松懈的情况下也不过是全市第五。
而柳芳芳那个姑娘才是真的猛,拿下了全市第一,这种学习能力,无论是哪个时代都是了不起的。
“今天中午我有点事,就不参与对答案了,你帮忙解答一下问题吧。”唐怀义跟郝强生说。
郝强生有些意外:“你不参加了?”
“嗯,刚好有点事,下回再说吧。”
郝强生迟疑了一下,感觉有点亏了唐怀义似的——习题是唐怀义的,却没让他享受到学习的好处。
“这样吧,中午我先给他们对一对,等晚自习的时候,咱们俩再对一下,毕竟咱们俩是同桌,互相学习也好办。”郝强生说。
“也行。”
唐怀义不太讲究这些,但郝强生既然在乎,就没必要让他感觉不自在。
中午,唐怀义把买饭菜的钱交给李秀娟,让她自己买点好吃的饭菜,自己骑上车子去了陈老家里。
到陈老家里的时候,刚好开饭。
陈老见到唐怀义来,便顿时大喜过望:“怀义,快来陪我吃点!”
“那太好了,我正好没吃饭。”
“那还不简单?小汤,拿双筷子去。”陈老笑呵呵吩咐着保姆汤大婶,招呼唐怀义坐下吃饭。
“怀义,今天来,有事?”
唐怀义点点头:“是有事,不过我先陪您吃饭,吃饱了饭咱们再说。”
陈老听了这话,也不再多想,跟唐怀义一起吃了午饭。
感觉高兴,还倒了一杯酒,咂着嘴一口一口慢慢喝了。
等吃完饭,汤大婶收拾碗筷进了厨房,唐怀义跟陈老说起赵为民、王曼、关晓琳的事情,从头说起来,包括赵为民瞎眼之前怎么欺负同学,堵王曼、关晓琳,让她们跟着看电影。
陈老听着好笑:“这也算事啊?”
“小孩子打闹,我可没这个老脸去插手这一丁儿半点的小事。”
还跟唐怀义支招:“下回你带几个相好的同学,大模大样保护女同学放学回家,就看那个赵为民还敢不敢折腾;他要敢折腾,闹出事情来,他爸第一个收拾他!”
唐怀义笑道:“大爷,您这就想错了,现在可不是您那个时候相对朴素的同志感情了,各家有各家的考虑,人家可不会这么想,也不会这么办。”
“不会吧?”陈老不相信。
“怎么不会?我刚才才说了一半,您现在听我说另一半。”唐怀义继续说赵为民瞎了一只眼之后回来的行为。
当陈老听到赵为民利用关系,越界打探消息,并用在学校欺负王曼,制造流言上面,就有些脸色难看了。
之前那些事情的确可以看成是学生之间的打闹,他感觉没有必要去多管;但赵为民这种越界的行为,很不合适,很不合规矩,绝对不是普通的同学打闹。
尤其是流言极为恶毒,就是奔着把王曼这个同学给击垮去的。
而且,王曼转了班之后,还要追着去释放流言,目的跟恶意都太明确了。
“呸,这小子算是干坏事了!”陈老看向唐怀义,“怀义,你的意思是什么?”
唐怀义说道:“这倒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关晓琳她父亲的意思。”
“关晓琳的父亲感觉赵为民做的事情越了界,太过恶劣,尤其是赵为民的父亲也有劣迹在身,他想要酝酿一下,发一下力,从赵为民越界这件事上顺藤摸瓜,把不守规矩的人都给收拾了。”
“大爷,你看,这件事你是支持还是不支持?”
陈老闻言,又一次愕然。
“关晓琳她爸?他让你来的?”
“不是,是这样——如果光是我自己,我想大爷你能帮忙严肃一下纪律,不让赵为民再打听出来办案的消息,也让他吃点苦头。”唐怀义解释,“不过关晓琳的父亲有了这种连根拔起的想法,而且也针对的都是不守规矩、自身有错的人,我想也没什么不好的。”
“按照他的做法,也的确更加干净利落。”
“当然了,大爷你想答应就答应,不想答应就算了,这种事也没什么强求,毕竟我也知道你一向有自己做事情的准则。”
唐怀义认真地说完,看向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