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只好用水冲一冲,继续啃着吃。
…………
回到学校,唐怀义感觉自己也不太累,况且这一趟来回之后,也不必再去宿舍耽误时间,索性就进了教室。
教室里面有七八个同学低头看书写字,李秀娟正在后排课桌上趴着。
“你怎么没休息?”唐怀义坐下低头说。
“突然疼的厉害,每个月都这样……”李秀娟脸色苍白,努力按着小肚子,细声道:“在宿舍也是疼,让舍友看见了不好,就到教室里来了。”
“你这样硬撑也不是办法。”
唐怀义看她额头上冷汗涔涔,便知道她这时候疼痛难忍,拿起她的茶缸子,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
李秀娟嘴里呢喃一声,但因为疼的厉害,本就声音小、现在就更加发不出声音来。
从学校的小卖部花两毛钱买了一包红糖,又去校医室花九分钱买了三片安乃近止疼药。
热开水冲了些红糖,唐怀义快步端着走进教室,摆在李秀娟面前。
李秀娟一看红糖水,声音有些颤:“你别这么对我好……我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疼成这样还忍什么?下午上课都上不成,赶紧把止疼药吃了。”唐怀义递给她一片安乃近。
李秀娟抿了抿嘴,红着眼圈看一眼唐怀义,似乎要把他这时候的样子记在心里。
“看什么赶紧吃吧。”唐怀义低声说,“要不然同学该注意了。”
李秀娟不再说话,低下头去。
两滴水滴缓缓滚下脸蛋,落在红糖水里面,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随后她什么也不再说了,低着头,吹着热气,把安乃近吃下去,也把热气腾腾的红糖水慢慢喝下去。
这年月花钱买零食吃的太少,红糖水的香甜味混着热气弥漫开来格外明显,其实也让其他几个同学闻到了;不过唐怀义、李秀娟两人从以前就比较孤僻,跟他们并不怎么说话,也不熟悉,他们倒不好过来搭话询问。
下午时候,同学们陆续到来。
唐怀义本想着去找关晓琳更改一下伙食定量,仔细一想,现在自己手里面总共就十五块钱多一些;如果乌鸦们后续能找到银元之类的,自己当然可以放心大胆改善生活,万一找不到,接下来手头依旧不宽绰……
关晓琳今天中午请的饭油水十足,先顶一天,看看今晚乌鸦能不能带回来有用之物再说。
安乃近止疼的作用倒也明显,下午上课的时候,李秀娟已经恢复正常模样,专心致志上课,只是眼神偶尔掠过唐怀义,总带一些与众不同的神采。
上完两节课,紧接着自习,之后同学们去吃饭。
唐怀义拿起李秀娟茶缸子:“我去给你冲点红糖水……”
“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李秀娟连忙说。
“那是吃药管的,你身体元气本来就差,还是喝点吧。”唐怀义说着,给她接了白开水回来,把一股红糖倒进去。
李秀娟怔怔看着唐怀义冲红糖水,心想:他对我真好,以后我无论上不上大学,都要跟着他……
等李秀娟喝完红糖水,俩人再去食堂领窝头,还是关晓琳等着两人。
一边递给他们窝头,一边问:“唐怀义,你那个银元卖了吗?是不是该改一下伙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