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芳姐,你这也太……行了,我明白啥意思了。
可惜咱俩也的确是没多少机会单独见面。
“嗯,以后再说。”唐怀义干巴巴留下这么一句,转身骑着车就匆忙离去。
到了唐马集村头,看见一群小孩正在秋天挺凉的水沟子里面摸鱼挖泥玩水,里面正有创作顺口溜的那俩个小屁孩,唐怀义便停下自行车:“唐明友,马小勇,这几天,又唱我顺口溜没有?”
“没有,没有!”
一群孩子都向他回答。
“村南头的孩子唱这个顺口溜,我们还帮你出气,跟他们打架来哩!”
唐怀义闻言一笑:“行,挺好,够讲义气的!”
“给你们一块钱,买点零食吃。我说话算话,说好了给你们买零食,就给你们买零食!”
这群孩子便欢呼着从水沟子里面跑出来,带着淤泥,露着雀儿,光着屁股。
“唐怀义,你真好!”
接过钱去,孩子们真诚地感谢两句,又欢笑着跑开了。
没跑多远,也不知道谁家父母叫骂着跑过来,嘴里骂着“啥天了,还玩水,也不怕水猴子把你拉下水去!”
孩子们一哄而散,又跑去代销点集合,买零嘴吃去了。
唐怀义骑着自行车进了唐马集村,刚进村没两步,一个唐家人叫住他,满是热情地招呼:“哟,二娃放学回来啦!”
“嗯,大爷,我放学回来啦!”
“骑洋车子回来的,你家买洋车子啦?”
“没有,借的人家的!”
唐怀义知道自己自从站出来说了贾老一家不许欺负姓唐的人家,整个唐马集村姓唐的都肯定对自己或多或少有点好感,哪怕背地里有什么腹诽,表面上肯定也给面子。
因此有人招呼,他就立刻回答,也愿意维持这样的脸面,让自己家团结更多人,不受欺负。
这一路进村,足有六户姓唐的看见唐怀义就打招呼,还有的问他吃饭了没有,上家里吃饭。
唐怀义笑着回应,然后骑着自行车到自己家门口,提起自行车进了家门。
“哟,怀义,你这是……骑的谁家洋车子?”
奶奶、母亲在院子里面正在搓玉米粒子,见到唐怀义推着自行车进来,叉在靠墙处,不由地惊讶。
“从县里认识的一个大爷,人挺好的,他退休了,洋车子不怎么骑,今天就让我骑着回家了。”唐怀义简单说了一句。
“借人家洋车子,别给人家弄坏了!”奶奶跟母亲都叮嘱。
爷爷从屋里面出来,也说了一句差不多的意思,又问:“怀义,你认识的啥样的大爷?别让人家坑了,给你个坏洋车子,等你还给他的时候让你赔钱。”
“人家是公家单位退休的,不在乎这点儿。”唐怀义笑着说,“你们就放心吧,没事儿。”
又问爷爷:“这几天咱村里没啥事吧?咱家都还好吧?”
“嗯,也没啥事。”爷爷笑着说,“咱唐家人现在对咱家可好了,就说这几天下地干活,都有帮忙干一垄两垄地的,以前哪有这样的待遇?”
“贾老一家也不敢惹咱家,躲得远远的!”
“怀义,还得是你办的事好啊,咱家这几辈子人,从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
“没事儿就好,没事我就放心了。”唐怀义笑着说。
又问一句:“那个马寡妇,没啥事吧?”
“你问她干啥?”母亲王兰花不高兴地说,“她那样的,咱家可不跟她多说话!”
“嗯,我知道。”唐怀义说道,“我就怕她孤儿寡母,又容易受威胁,到时候贾老一吓唬她,让她反口咬咱家一下子。”
“她要是这么干,可就是一点良心也没有了!”王兰花说道,“她要是真这么干,我非得撕烂她那个臭嘴叉子!”
唐怀义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是防患于未然。
什么叫有良心什么叫没良心,就马寡妇那种情况,真被人逼着干坏事,那跟良心也没多大关系,肯定是迫于无奈。
当天晚上在家吃了一顿饭,又回到自己的房子里面。
夜黑人静的时候,四只鸟陆续落下——一只猫头鹰,两只乌鸦,一只八哥。
八哥刚进入野外生活,不免有点娇气,好在有乌鸦帮助。
见到唐怀义后,八哥也颇为高兴,嘴里叽叽喳喳叫着,还学人说话。
唐怀义倒是不怎么累,干脆让四只鸟进来,自己耐心教八哥说话——这鸟在老纪或其他人手里,唐怀义自然不可能显露自己本事,但现在能跟它交流,又有这个本领,当然也就多教一下。
教了半个晚上,成果斐然。
八哥原来并不理解自己嘴里叫嚷的是什么,只知道叫,经过半个晚上唐怀义的教导和交流,总算是初步明白了怎么跟人说话。
什么是正常的打招呼,什么是骂脏话,什么是说好话……当然,仅限于跟唐怀义,换成是其他人类,它也不懂对方反应,只能简单粗暴地来一通好话、招呼。
“好了,今天就教到这里。”唐怀义说,“跟我学最后一个词,晚安。”
“晚……安……”
八哥叫着,另外两道模糊不清的声音也传出来:“晚……安……”
唐怀义顿时吃了一惊,看向两只乌鸦。
“怎么你们也能学会?”
感受到他的惊奇,两只乌鸦欢快地跳上他肩膀,洋洋得意。
唐怀义见它们表现如同幼童,心中越加惊奇。
自己跟鸟儿们的沟通能力,看来远比自己想的更加有用——它们的恢复能力、体力、智慧,都明显比一般鸟儿更强许多。
“学会就学会吧,以后不到必要时候,不要暴露自己会说话。”
唐怀义叮嘱道。
沈老板那种养鸟的生意,他是再也不希望出现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