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让我儿子、让我孙子，在结婚成家的时候，一定要有一个过得去、不缺钱的家底子，让他们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姑娘结婚，这辈子不会跟我一样……年轻时候没钱，什么好日子都没有，过了这段时间，再多钱都补不回来！”
唐怀义听着，点了点头：“老纪，现在呢？你儿子、孙子怎么样？”
“嗨，哪有儿子孙子？”
纪老头叹了一口气：“自从她嫁了人，我就耽误了好几年。”
“到后来年龄大了，总算结了婚，是个不安分过日子的，说要跟我划清界限。我想着，结了婚咋说也得对老婆孩子好，结果这一颗好良心，让人家踢了喂狗。”
“这日子说起来就是这么回事——小唐，你现在没钱，谁会跟你过日子？”
唐怀义没回答，身旁响起一声弱声弱气的声音：“我。”
纪老头愕然看向李秀娟，心想：这姑娘不是哑巴啊？我倒是真没太注意过她说话。
“你愿意跟小唐过日子啊？”纪老头问。
“嗯。”李秀娟应了一声。
“他手里有钱没钱都一样？”
“嗯。”李秀娟又应了一声。
纪老头不说话了，有点心里不得劲。
事情该是这样吗？不该吧……
“那要是更有钱的人，带你去吃好的、喝好的，看电影呢？”
他忍不住问。
李秀娟小声道：“那我干啥要跟他去？我就跟着怀义过日子，哪儿也不去。”
纪老头心里更不得劲了，打量一下小姑娘，虽然不是那种大声说话的人，但毫无疑问说的都是内心里面的真话。
但，这是什么话……当初那个姑娘，咋就不跟着我过日子，哪儿也不去？
纪老头不免有点难受起来。
这一对比，好像有一件事他自己一直忽略了。
不光是钱不够，人家也只是刚看上自己，处了两天，感情其实也不够……所以人家才会又找别人结婚。
哎，当时我但凡更有钱，更自信，更知道她心思——
没胃口了，彻底没胃口了。
纪老头站起身来：“你们吃吧，我吃饱了！”
唐怀义也要站起身：“老纪，你这还没怎么动筷子——”
“我吃饱了，真吃饱了，我得转悠转悠消消食去……”
纪老头说着话，走到门口。
迎面一个人跟他走个对脸：“纪老板，养鸟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