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你别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到时候失望……”
唐怀义提醒。
“放心,放心。”唐正财说道,“我心里也有数,就算他不让我接门卫,这几天我在校门口,也是让他帮忙了,跟他客气客气,表示表示,这本来也是应该的。”
“嗯,三叔你知道就好……我们宿舍那个大爷,我感觉也得送些东西表示一下老让人家夜里开门也不好,就是这两天有点事,耽搁了。”唐怀义说道。
“那是应该送点什么。”唐正财说道,“正好明天来家里吃饭,家里还有点心,你拿一包,再带上烟或酒,中午给他送去。”
唐怀义笑道:“我哪能抢小雅吃的?三叔,我自己买就行。”
随后跟唐正财告别,又在校园里陪了陪三只鸟儿,这才回了宿舍。
第二天一早,早起去教室晨读。
晨读完毕之后,关晓琳直接到了唐怀义课桌前:“我昨天知道了两件事,等一会儿吃饭时候,我跟你好好聊一聊!”
然后又急匆匆去食堂抬高三一班的馒头、窝头、汤。
等到唐怀义、李秀娟四人过去吃饭,她收拾好汤桶、馒头筐,迫不及待地走过来。
“唐怀义,你知道赵为民怎么没来上学吗?他瞎了一只眼!”
“说是一出门就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害瞎了,另一只眼也差点瞎了,幸好手跟眼皮都挡了一下……现在正在省医院里面治疗,也不知道能治疗成什么样。”
关晓琳说完,见到唐怀义表情有些错愕,不免有点成就感:“怎么样,没想到吧?”
“嗯,的确没想到。”
唐怀义点头。
还以为两只眼睛全瞎,一下子就把这小子彻底赶出视线之外,以后再也不用有什么交集。
可惜鸟儿们攻击能力相对于人体来说到底有限……
这样一来,赵为民会变成什么样,可就不好说了。
“你没想到的,不光这件事,还有一件事——王曼家里两男两女身份情况查清楚了。”
唐怀义好奇地问:他还真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王曼的父亲如此激烈的下手,要知道他顺着王曼母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四个人,一个是王曼母亲,一个是王曼母亲的女同事,就是原来挑拨王曼母亲的那个女的。”
“没想到吧?昨天我说可能是她,没想到还真是她。”
唐怀义也感觉惊讶:“还真是……还真下手了……那两个男人呢?”
“两个男人,一个是王曼的小舅,王曼母亲的亲弟弟,就是刚打了王曼父亲的那个。另一个,是那个女同事的相好,叫什么马老五。”关晓琳说到最后一句话,特意压低了本就很低的声音,仿佛这话说出来都不干净。
唐怀义听的疑惑:“这四个人怎么凑在一个屋里?怎么还把王曼的父亲气成那样?”
关晓琳低声说:“人家调查以后,发现王曼母亲最近以来,压根就不是王曼、王曼她爸想的那样……那个女同事被丈夫殴打,找了个相好马老五,然后呢跟王曼她妈吹了两句,王曼她妈就上了头信以为真,后来就跟她当了手帕交姐妹俩。”
“后来,王曼他妈就被那个女同事坑给了马老五,后来好像真把马老五当她男人了……表面上王曼她爸调查谁跟王曼她妈走得近,只调查到那个女同事,实际上,后面还有个男人马老五没调查出来。”
“事情就这么阴差阳错,王曼她妈拿着王曼家里钱,一部分给了马老五,一部分给了她弟弟。她弟弟也知道有马老五这回事,喊马老五姐夫,还跟马老五喝酒。”
“他们这四个人前天晚上聚在一起,是要从家属院房子里面把能搬走的都搬走,顺便也坐一起吃顿饭。据王曼小舅说,当时他们气氛还挺不错,喝了点酒,马老五要拉着王曼她妈跳支舞,王曼她妈羞羞答答答同意了……”
“然后他们谁也没想到,刚挨了打的王曼父亲这时候突然来了,明明那么笨,那么胖,一向让王曼的妈瞧不起,那天晚上下手却那么狠。”
唐怀义目瞪口呆,喃喃说了一句:“狠人啊。”
“王曼她爸是够狠的。”关晓琳说道。
“不,我说王曼的母亲,直到你刚才说之前,我还以为她只是蠢、势利眼、脾气坏……真没想过她真有出轨这回事,还把外面男的当了自己丈夫。王曼跟王曼她爸两人信誓旦旦了这么长时间,原来跟我们说的前提条件都不对,人家真变心了!”
唐怀义感慨说道:“谁能想到呢,这太狠了……这么说的话,王曼母亲中秋晚会改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的?”
“这个谁也不可能知道了,要么她坏的可怕,要么她蠢的可怕。”关晓琳低声说,“这是我爸说的,他一向很少对去世的人说三道四,王曼的妈真是个例外。”
“我看她是又坏又蠢,都很可怕。”唐怀义感慨道,“这么说活下来的是王曼的小舅,剩下三个,全都死了?”
“嗯。”
唐怀义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牛逼,真爷们。”
“我真是错怪王曼的父亲了,他身上真有血性。”
只可惜活下来一个……该全部一波带走的。
关晓琳不由说道:“你这大拇指竖的,跟我爸一样。”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而已。”唐怀义说道,“要按照法条来说,王曼她妈反而是追求爱情自由、婚姻自由,过错不大,只是道德有亏。”
“一个男人,活这么一辈子,当驴做马,他的尊严、家庭、社会关系和全部的积蓄,不应该这么被轻贱地践踏、夺走,也难怪他再也忍不下去。”
关晓琳叹了一口气:“话是这么说……最可怜的还是王曼,我妈说,她当场就受不住,又昏死过去。”
“她本以为父母家庭矛盾,父母对她不理解,就已经是家庭的极致,哪想到最坏的事情早就在之前酝酿了。”
“她眼里顾家脾气坏、甚至有点没见识的母亲,非但不是那个模样,反而已经跟外面的男人学会了跳洋舞。”
“女人学会了伪装,将脾气藏在生活细节里面,真可怕啊。”唐怀义感慨一句。
关晓琳白他一眼:“你这话有点不好吧?”
“这种极少数的,怎么能指代女人?你应该说,坏女人。”
“也许有一天,极少数的事情也会变得连篇累牍、目不暇接吧。”唐怀义笑着说。
“怎么会呢?哪儿有这么多不要脸的女人?”
关晓琳压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