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义认真道：“秀芳姐，你咋不能要我钱。”
“你不是说了吗？咱们以后算一家人。”
李秀芳低下头去，心里热的很，也酸涩的很。
她想起了之前说的话。
要是二妮不愿意，她跟怀义，那就好了——可是，二妮也宝贝的很呢。
李秀芳也问过李秀娟唐怀义的情况，面对姐姐，李秀娟并不像是外人面前那样轻声细语，有些话也敢直接说出来。
她也是一定要跟着唐怀义的。
只要唐怀义不嫌弃，她都跟着。
不过这星期二妮也有点苦恼地说了另外一件事——县里有个挺富挺好看的姑娘，也看上了唐怀义，虽然唐怀义没看上那个姑娘，但二妮就有点惴惴不安。
要是怀义看上那个姑娘，嫌弃她该咋办？
李秀芳也跟着捏了一把汗，要是唐怀义连二妮都不要了，那肯定更看不上自己吧？
不过听到后来忍不住掐二妮的脸颊——啥叫“怀义说跟我好，不跟那个姑娘好”？你这臭丫头跟我显摆啥呢？
脑子里面转着这些事，手里面攥着唐怀义给的十块钱，心里面又乱又甜。
一个乱糟糟，冒冒失失的念头突兀又大胆地从李秀芳心里面掠过，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看一眼宋家马车，李秀芳还真怕自己的这点念头被人一眼看出来。
但她是真想单独找个地方，只跟怀义一个人在一起。
要不，抽空上一次学校，给怀义送点东西？
李秀芳想着，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回过神来，才匆匆忙忙摆摆手：“怀义，二妮，我先回去了！你们俩好好学习啊！”
“嗯，知道了，秀芳姐。”
唐怀义、李秀娟上了马车，跟宋四元父亲招呼一声。
马车启动之前，唐怀义说道：“宋叔，我今天到县里得下车，方便不？要是不方便，你们先走。”
宋四元父亲咧嘴哈哈一笑：“这有啥不方便的？马歇一下脚的事！”
又问：“你有啥事办？我带你办好了再去学校？”
“也没啥事，就是到县里串个门子。”唐怀义说，“宋叔你不用等我。”
“行，那就到县里再说，你说在哪儿下，就在哪儿下。”
宋四元的父亲本来就热情，尤其是知道唐怀义跟李秀娟的学习成绩，还有唐怀义带着他儿子一起学习后，更是特别好说话。
马车走在泥土路上颠簸起伏，宋四元跟唐怀义说着话，一路上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到了县城。
靠近县家属院的路口，唐怀义跟宋四元父亲说一声，拿上两包月饼下了马车，剩下的月饼让宋四元帮忙带回学校。
李秀娟也跟着下了马车，小声问：“怀义，我跟着方便不？”
“没事，就去人家家里坐一坐，说说话。”
领着李秀娟进了县家属院，到了陈老家门口。
敲敲门，没人应声。
又敲敲门，终于有了声音：“来啦……谁啊？”
陈老慢吞吞地过来开门。
“陈老，是我啊，小唐。”唐怀义回答。
陈老打开门，意外地看着他：“小唐啊……你还真来了。”
“说好的，我来陪陪您，哪能不来？”唐怀义笑着跟陈老走进屋去，放下两包月饼，“陈老，乡下月饼也不咋精致，我就给您带来了，您别嫌弃就成……”
陈老呵呵笑着：“不嫌弃，不嫌弃，乡下月饼才有以前那个味。现在的月饼做的细，可没我以前吃的那个味道了。”
又笑着示意：“这小姑娘，你又带来了？你们俩这是……”
唐怀义笑着牵起李秀娟的手：“我女朋友。”
“女朋友？好你个小唐，上学期间谈女朋友？学业还要不要了？”陈老一边开玩笑，一边示意两人坐下。
唐怀义见他要给自己端茶倒水，连忙跟李秀娟起身帮忙。
“陈老，您家那个保姆大婶呢？怎么今天不在？”
“中秋节，阖家团圆的好时候，我不得让人家回家团聚几天啊？”陈老笑着说，“我又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富家大少爷，还能干不了这点事？”
说话之间，唐怀义已经帮陈老完成了倒水泡茶，三人重新坐下。
陈老笑着说：“小唐，今天真得多谢你，中秋佳节这样的好日子，还能惦记着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
“我还想呢，今天估计又得一个人过，哈哈，你跟你女朋友就来了……”
也是心情好，话就止不住，唐怀义表示不用客气之后，陈老又问起他学习成绩：“你这又是看鸟，又是女朋友……学习怎么样，还跟得上吗？”
“还行吧，全校第二。”
陈老愕然：“县高中全校第二啊？县高中教学可不错，全市都前列的……你能第二？市里能排第几？”
“全市第五。”
陈老惊讶笑道：“那倒是好啊，这成绩，就算上不了北大清华，复旦南开也是差不多的！小唐，我原想着你是有点不务正业，这一问，你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小伙子！”
“来来来，你今天得陪我吃点喝点！”
陈老家里还有没动过筷子的熟食跟菜，也有酒，说着话就张罗着唐怀义跟李秀娟坐下一起吃饭。
唐怀义摆手道：“陈老，我们俩中午刚吃过饭。”
“我可还没吃饭，就当陪陪我吧。”
“您到这时候还没吃饭？”唐怀义惊讶，“看来保姆大婶还真不能走太长时间，您这根本照顾不好自己啊？”
“什么话？什么叫照顾不好？”陈老不以为然，“饿了就吃，吃饱就睡，这有啥不能照顾的？”
唐怀义无奈地摇摇头，让李秀娟帮忙把菜给陈老热一下，自己帮陈老看了看鸟：“好啊，陈老，你挨饿，这鸟可没挨饿……”
陈老咧嘴笑道：“呵呵，那当然，我就这么一个伴了，哪能让它跟着我挨饿？”
又对着厨房方向笑道：“行啊，小唐，这姑娘贤惠着呢，以后娶了当媳妇？”
“不一定啊，等上了大学以后再说吧。”
“怎么，你要当陈世美？”
唐怀义笑道：“不是，现在自由恋爱，以后的事情真不好说。”
陈老点点头：“这倒也是……”
“对了，你知道老纪的生意怎么样了吗？”
唐怀义摇头：“那还真不知道，陈老您知道？”
“我闲着没事，又看了一眼，老纪那真是心里有道坎，今天直接没开门——”陈老说到这里，直接摇头，“我可不感觉，他这么躲躲藏藏就能解决问题。”
“越是这样，麻烦越是找上门去。”
唐怀义深以为然地点头，还没说话，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陈老书记，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