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找了个结婚的,她爹娘给搅合散了,嫌那个男方家里穷,礼数不周到。”李秀芳说,“后来她就不在村里,说是上城里去了。”
“现在也不知道咋样。”
姐妹俩说一会儿闲话,李秀娟的羞意也渐渐没了。
………………
回到唐马集村,天色又将近傍晚。
唐怀义跟家人吃了饭,也聊了聊三叔三婶家的事情,还有这星期有月考。
爷爷奶奶跟爹娘都不出预料地勉励他好好学习。
“村里没啥事吧?贾老一、马寡妇他们没再作妖吧?还有二婶,没再来掰扯什么好处吧?”
唐怀义吃过饭后,问大哥唐怀仁和三弟唐怀礼,还顺便跟小妹唐晓丽聊了聊县里的事情——小妹逢年过节才有机会进一次县城,上一次进县城是两年前的赶县城大集,在她心里,小县城已经算是“城市”了。
“没啥事。贾老一他们也没干啥,二婶也没再冒头。”
“就是咱娘遇上了一点挺烦心又挺痛快的事。”
大哥唐怀仁这么一说,唐怀义都没听懂:“啥叫挺烦心,又挺痛快的事?”
“又是咱姥爷家的事?”
“对,差不多吧,就是那事。”唐怀仁说,“还是咱那个二舅。”
“二舅从咱家离开,被送到咱娘的姑家,躲避他耍流氓的那家姑娘要钱,得有半个月了吧?”
“差不多了。”唐怀义说。
“前两天,领着咱娘的姑家两个儿子偷家里钱,把事给闹大了,那两个儿子被吊在房梁上,用马鞭抽的,差点没打死。这下没人能再说咱家不招待亲戚、咱家把二舅带坏了。”唐怀仁说,“二舅他就是那种不走正道、歪心眼子的人。”
唐怀礼在一旁插口:“咱娘的姑家,咱应该叫啥?拐着弯叫真别扭。”
“应该是叫姑姥姥。”唐怀仁说。
“那咱二舅还留在姑姥姥家吗?还是被赶回了家?”
“好像还留在姑姥姥家,咱姥爷姥娘亲自上门说的这件事,说是家里实在有困难,让姑姥姥好歹再留孩子住一个月。”唐怀仁说道。
“好家伙,再住一个月……”唐怀义呵呵一笑,“我说你怎么说咱娘又痛快,又烦心——痛快是因为出了一口气,烦心那是因为打断骨头连着筋,那毕竟都是她的亲人。”
“是啊,不过咱们也没法劝,咱娘可不认。”
唐怀仁说道。
“我也懒得劝。”唐怀义说,“这种不往正道走的人,你越是给他提心吊胆,他越是让你难受失望,索性不闻不问,也就不用难受了。”
聊完天,唐怀义收拾收拾,去了自己的房屋。
刚开了门,点上灯,还没等把床铺拍打一下,门口就来了人。
“唐二娃。”
“马寡妇,啥事?”唐怀义听出来是马寡妇,回身插好门,免得她进来。
“没啥事,今天俺娘家庄上有喜事,吃的炸酥肉,我端回来一些,给你送一点过来。”马寡妇说。
“啊?”唐怀义差点被这话给弄懵了。
你一个半老徐娘兼几手的寡妇,给我送好吃的,几个意思?
“你不用怕,我就是谢谢你,别的没啥意思。”马寡妇隔着门说,“还有,你三叔厨屋的东西,也都还回来了。”
“以后,我不占你们唐家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