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带红箍的看见,准得伸手跟我要钱!”
“那个啥,俺们先走了啊!”
“哎,宋叔,你们慢走!”唐怀义笑着招呼,一回头看到王曼盯着马粪直皱眉,小心翼翼地推着自行车绕过去,更是笑起来。
被他这么一笑,王曼心情也松快很多。
“你要跟我说什么事?关班长今天没陪着你一起放学?”
“她本来陪着的,我想跟你说,就让她先走了。”王曼说道,“赵为民那个家伙,看我心情不好,还说带我去看电影散散心,我看见他,心情就更不好了!”
又问唐怀义:“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去菜市场,今天有事要过去。”唐怀义说。
“什么事?”王曼问。
唐怀义呵呵一笑:“我问你什么事还没说,你倒是先问起来我的事情了?”
“这不是找你说话,就顺便都说说。”王曼说道,“我的事其实也简单,昨天月考结束,我本来还想学一学画鸟,给你刻鸟儿好玩,结果家里出了事。”
“我的心里很烦闷,到现在也没画出一只鸟儿。”
“没事,我本来也不是非要看你刻我课桌。”唐怀义说。
王曼板起脸:“不行,我一定会画好鸟,一定会刻上鸟儿!”
“就是让我家里面的事情耽误了——唐怀义,我有时候脑袋笨笨的,可以问你一件事吗?有关于家里的事情。”
唐怀义想了想,说道:“你可以把‘有时候’三个字给去掉。”
王曼顿时气的跺脚,脸上似喜还嗔,眼波流转:“你坏死了,这时候还欺负我!我真的心烦呢!”
“好好好,我不气你了,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唐怀义说。
“就是我发现我们家里面有一个人特别不喜欢讲理,特别会强词夺理,而且动不动暴跳如雷,满是脏话,起因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王曼说道,“你说这样的情况,我怎么办啊?”
“劝吧,感觉劝不动,反而会把事情闹大。”
“不劝吧,就这么忍下来,我感觉我和我爸都太委屈了……”
唐怀义听她说着,本来还在猜测是不是她爸打骂她妈,意图家庭暴力离婚什么的。
没想到听到最后,王曼自己就说漏了嘴。
她和她爸太委屈了,那就是她妈?
好家伙,在这个年代,她那势利眼的妈,居然还是家里强势的一方?
唐怀义本来是王曼不说他就不管的。
但现在王曼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帮助,唐怀义作为朋友帮忙出出主意,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家里什么情况?你爸是领导还是你妈是领导?你妈工资高?”
王曼便跟唐怀义说了自家情况,她爸是个领导,她妈在另一个单位上班,当普通职工。
按常理来说王曼她爸应该是比较强势,但王曼她妈就是这么厉害,无理也要搅三分,反而比家里其他人都强,一点不顺心就动不动指责谩骂。
如果敢还口或者动手,她更是一概不承认自己的谩骂,只说自己是好心好意,别人都是狼心狗肺,不能体谅她的好心。
唐怀义是皱着眉头听完的。
听完之后就一个想法: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