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寡妇还真是不怀好意来的。
其实三叔去了城里,不种地本来也没什么,但要是让贾老一、马寡妇这样缺德、跟唐家敌对的人占了便宜,那就不痛快的很了。
况且唐怀义也清楚唐家人对三叔这块地的态度,那绝对是不会分给其他人——庄稼户根深蒂固对土地的执念,不是假的。
“咋不照料了?我三叔家里有自行车,以后骑着自行车下地,到了地头干完活就回城里;虽然吃住在城里,其实还是咱们唐马集村的人,有啥不行的?”
唐怀义把话说的滴水不漏,就是说三叔没离开唐马集村,谁也别想夺走他的宅基地和村里承包田。
马寡妇心里暗骂不已:还骑自行车下地,唐家这种穷的叮当响的,也配有这好日子?唐老三那见了女人就迈不动腿的憨怂货,也配骑自行车,跟有本事的贾老一比?
净瞎吹牛逼,你家咋不开飞机下地干活?
马寡妇这种裤裆松的女人瞧不起某个男人,那是把他踩在脚底下、烂泥中,都不会心生怜悯的;跟谁都能好,就是不能跟她瞧不起的男人好。
见到唐怀义说话机灵的很,也不上套,马寡妇又说道:“唐二娃,天怪凉的,你开开门让婶子进去暖和暖和行不?”
“你要暖和,就回家暖和去。”唐怀义说道,“我得睡觉了。”
马寡妇隔着门板又说:“你这小伙子也是年龄不小了,知道睡觉咋回事不?”
这是人话吗?
你这种玩意儿,也配跑到我这里说这些话?
唐怀义顿时皱眉,手掌摸向顶门棍。
“马寡妇,你赶紧给我走,别在我门口说这些话。”
“啥话?”马寡妇嬉笑一声,“你让婶子进去暖和,婶子也让你进去暖和。”
“你那么大了,还没见过女人啥样,不知道啥叫跟女人睡觉吧?”
唐怀义听的是真恶心了,哪怕知道马寡妇八成是贾老一派来的,就是故意设套要坑人的,但这手段也是真脏,还有——好歹找个大姑娘来,让这么一个有儿有女的破鞋来,这是有多瞧不起唐怀义?
这种玩意儿,唐怀义哪怕犹豫一秒,都是脑子有病。
不过,他念头转得快,心里一动就想到了新的办法。
现在开门打马寡妇两棍,也就出出气,反过来给他们找点麻烦,才是真的。
“马寡妇,你都有儿有女了,这样做,真的值吗?”唐怀义问,“贾老一让你来陪我,还让你陪我二舅,也不在乎你跟我三叔相好,这从心里面就没办法当个人,更没把你当他的女人,你还傻呵呵帮他这样那样跑腿。”
“他对付俺们唐家,那是能得到好处,你能得到什么啊?”
“就为了让他给你介绍几个男人?我看,你也不是这么没脸没腚的女人吧?”
唐怀义这话一说,屋外面顿时一静,不吭声了。
刚才还在浪声言语的马寡妇,被唐怀义这一番话给锥心扎的差点哭出来。
“你开门,我跟你说。”她翁着声音,说道。
“说什么啊?”唐怀义反倒是比她话多,“我知道你考虑着孩子,我知道你感觉唐马集村就贾老一家里最有本事,他爹是生产队老一,他是村里老一,给你一点照顾,你就能把孩子们都拉扯长大成人。”
“但是你不能光看他怎么说,也得看他怎么做。”
“贾老一除了睡你,让你听他的,其他给你什么好处了?给你孩子什么好处了?”
“你要是什么好处都没有,他还让你陪这个陪那个,那你在他眼里就不算是个人,你是被他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