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纪,我都退休七八年了,这么称呼可不合适。”中山装老人笑着说,到底伸手从一串葡萄上摘了一个,品尝一下之后点点头,“是挺甜,我吃这一个就够了。”
老纪又来劝唐怀义,却没想到唐怀义托着鸟笼到了菜地地头,正凝目看着一处。
“小唐,来尝尝我家的葡萄,要是觉得好吃,一会儿给你摘几串。”
唐怀义笑道:“老纪,这几串葡萄我还真要了。”
“来,你来看……”
老纪跟陈老书记便一起走过去,都看到了菜地里面几个四十多码的清晰大鞋印。
老纪顿时瞪大了眼睛:“好啊,马六这坏小子!”
“翻墙给我的鸟下毒,这小子!我找他爹娘说理去!”
唐怀义也有点惊讶:“是马六?”
他能确定是马六,那是因为从八哥鸟那里知道,这个老纪看到脚印就能确定是马六?
“肯定是他!”老纪说道,“我这隔墙就是他这坏小子!整天偷鸡摸狗没个正事,翻墙就是他从小到大的拿手好戏!”
“这小子肯定是埋怨这两次没给他面子,没把八哥鸟卖给他,就翻墙来毒我的鸟了!”
“我得找他家里去!”
情绪激动地说完,倒也没忘了找个布兜子,给唐怀义摘了八串满满一兜子的葡萄。
唐怀义便带上葡萄,准备回学校。
下午还得上课,老纪跟马六之间的邻里矛盾,他是没时间仔细再看了。
刚跨上自行车正准备走,那穿着中山装的陈老书记却开口叫住他:“哎,小唐,你等一下,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唐怀义便从自行车上迈下来:“陈老书记——”
“别这么称呼,叫我一声老陈就行。”陈老书记笑呵呵地说。
唐怀义稍作停顿,便叫了一声“陈老”。
“你怎么这称呼?咱这小县城里面,不合适……”陈老书记摆手说道。
“我是感觉您这一辈的老前辈,为国家付出很多,叫您老陈实在不够尊敬,还是叫您陈老吧。”唐怀义说道。
以陈老书记这个年龄,应该是经过枪林弹雨的,而且能当上老书记肯定是思想过硬,在那个时代这样一批挽救民族的先锋救国之人,远不是后来人能比,值得尊敬。
陈老书记听了这话,见他语态真诚,也不由怔了一下。
毕竟一个年轻人这样自然而然地敬重自己,而不是以前工作时候那些人的敬重或者小老百姓见官的那种敬畏,还真是少见。
“小唐同志,你这称呼真是有点让我受不住,毕竟我现在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糟老头罢了。”
又问唐怀义:“你现在在哪个单位工作?”
“陈老,我还在上学。”唐怀义说。
陈老点了点头:“上学也好,你这样的同学,等以后学好了文化知识,想必更能报效国家。”
又说起自己叫住唐怀义的原因:“小唐,是这么回事……我老伴去得早,近几年也是闲来无事,就想养个鸟来作伴,但不知怎么回事,养一只死一只,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小唐,你有没有空去帮我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