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家里的确有点关系，就唐怀义那个学习成绩，他让别人去劝说学校惩罚这样的学生，想想也不可能——整个市里都抢着要，学校除非脑子进水，才会把这样的好学生往外赶。
等赵为民走后，唐怀义对何根宝、宋四元、马来喜三位舍友分别道谢。
马来喜有点奇怪：“唐怀义，你怎么惹这个家伙了？”
“就借了他们班一个女生的自行车，然后他听风就是雨，说我要跟他们班女生谈恋爱，又来找我麻烦了……”唐怀义粗略解释一下，笑道，“我看他也不是什么没脑子非要打架的人，这一次你们帮我，他知道不好惹，应该就没下一次了。”
马来喜、宋四元这才恍然。
何根宝听了之后，更是感同身受，咬牙道：“唐怀义，你刚才就应该把包给我，我非得给他一下不可！”
这话带着恨意，也带着几分赌气。
唐怀义拍拍他肩膀：“好了，学习吧，跟他计较干什么？咱们要改变命运，真正的方法是学习，可不是跟这种吃饱了撑的人瞎掺和。”
何根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转身回到座位去学习。
唐怀义、李秀娟都回到座位，也没过多久，教室要拉电闸了……宋四元、何根宝先回男生宿舍，马来喜更是早在之前就回了宿舍。
唐怀义、李秀娟两人手牵手走在黑暗中的校园里面。
今晚月色明亮，道路和人影都格外清晰。
唐怀义牵着李秀娟的手，笑着问：“刚才这么大勇气，一定要帮我，我可真要谢谢你。”
李秀娟停下脚步，轻声又坚定：“怀义，你不用跟我说谢谢。我帮你是理所应当的，更是我心甘情愿的……”
“只要你有事，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一定会帮你。”
唐怀义一时间不免被李秀娟的认真与坚定震动，牵着她的手，凝目望去。
李秀娟不由自主地投入他怀中，轻声道：“怀义，我永远都会跟你站在一起，永远都会帮你。”
“你也永远不用道谢……我不会离开你的。”
唐怀义反手抱住她，感受着她口中说着“永远”的认真劲头，第一次意识到，也许自己想的一些理所当然的想法，未必就一定是未来的可能。
在今天之前，他很难想象自己面前有一天会有一份“白头偕老”“永远”的感情。
他原本认为自己和李秀娟现在哪怕有些亲近暧昧，就算真当了男女朋友，以后上了大学，走出农村与小县城，也未必就会再长相厮守——这正是他来自于那个钢铁丛林、电子扫码时代的常态“爱情”。
那个时代的年轻男女，换个环境就换段感情的，比比皆是。
所以他一直跟李秀娟、李秀芳姐妹俩说的都不是固定答案，而是告诉她们，等以后考上大学再说。
这也是他的一种坦诚。
今天晚上，这个月色明朗的夜色下、校园中，他却真真切切感受到李秀娟的诚意。
这个姑娘，好像是真的准备要跟着他，跟他过一辈子。
“秀娟，你真的想过‘永远’吗？”
“嗯，怀义，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李秀娟轻声说着，浑身已经不由自主热意腾腾。
被喜欢的感觉，是如此幸福且温暖，唐怀义一时间也有些陶醉。
他低头看去，李秀娟脸彤彤红着，带着勇气，强撑着没有跟平时一样低头。
月光下四目相对，渐渐旖旎，渐渐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