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了。
“师爷,我进来了……诶?”
张楚岚探进头来,看见屋内的景象却是不禁愣了一下——老天师,田老,还有个……小“田老”?
张楚岚看到一个和田老一样,身穿朴素道袍,瘫在轮椅上的小道士。
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要凑一桌麻将吗?
还正好三缺一啊……
“呃……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张楚岚挠挠头,战术性后撤一步。
“要不你们先聊着,我待会儿再来,反正我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他的事儿,说小也不算小,触及到当年那场甲申之乱。
说大也不算大,张楚岚想知道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所以,尽管交流病情,不用在意我。
张楚岚刚想退出去。
“进来,别说废话!”
老天师一瞪眼。
张楚岚一个激灵,赶紧溜进来站好,眼神却忍不住的往龚庆那边瞟。
这人,何时来的?
“是张楚岚来了吗。”
龚庆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十分虚弱。
但听到张楚岚的声音以后,他却是拼尽全力扭头,看向张楚岚。
龚庆眼中冒起了诡异的精光。
张楚岚被他看的有些头皮发麻。
这人怎么看起来和小师爷的那群私生饭一个鬼样子?
“全性代掌门,龚庆……拜见张道长。”
龚庆喘息着。
过了今夜,张楚岚就算不是天师,也是天师府的高功。
他这么称呼,也没问题。
不对!
他刚才说自己是谁?!
张楚岚双目圆睁,猛地转头,看向老天师。
这是我想的那个全性吗?
老天师神情平静。
“他以侍奉晋中的道童身份在龙虎山潜伏了三年,本来是想要在罗天大礁结束以后,发动全性门人大闹龙虎山,趁乱逼问晋中获得当年有关甲申之乱的隐秘。”
“但,被我发现了。”
试图谋害老天师如今唯一还在世的师弟,然后被发现,就这样还能活下来……
兄弟,在你面前,我真得承认自己是个大娘们儿了。
“你好。”
张楚岚肃然起敬。
“呵呵……”
龚庆勉强笑了笑。
“张道长,我能求你帮我个忙吗?”
他强撑着,打起精神。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放心,只是我的私事。”
龚庆语气诚恳。
如果换成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小年轻来。
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被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骗到,动了恻隐之心。
可惜,他遇到的是张楚岚。
一个在整个异人界面前,光明正大直播一场月下遛鸟的大秀,依旧还能挺直腰板,神情自若的神人。
“龚掌门,帮不帮得上主要取决于能不能帮得上,要是能帮上那自然帮得上,要是帮不上那可能就帮不上了。”
“关于你的诉求,我本人是高度重视的,原则上讲,帮忙是必须的,但具体能不能帮,还得看原则……”
张楚岚上来就是一番废话文学。
显然,这家伙跟徐四跟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只学习了四哥的探花小知识,这一口官腔还是拿捏的相当到位。
龚庆绷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