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会谢!根还在……爱的土壤还在!”
他挥舞着汇款单,对着满脸错愕的下属喊道,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我们的时代没有过去!是薄樱,落了还会再开!”
濒死的花圃,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甘霖浇灌。
枯枝之下,新芽在萌动。
——
城市的另一隅,某家不起眼的网吧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低低的叹息交织。
这里奇迹般地躲过了暴徒的洗劫和天灾的侵袭。
在蛇岐八家重整秩序后,这里反而成了许多失意者暂时的避风港。
麻生真仔细地擦拭着每一张桌面,动作轻柔。
她很庆幸还能留在这里工作,这份微薄的薪水是她渺小生活仅有的支撑。
突如其来的天灾人祸,让很多人失去了工作,本就半死不活的霓虹更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气,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同事探头叫她:
“真,外面有人找,看着……有点吓人。”
麻生真的心微微一紧。
走到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站在外面,气质与周遭的颓唐格格不入,眼神锐利得让她想立刻躲回安全的柜台后面。
他看起来像是黑道的精英。
麻生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麻生真小姐?”
他开口问道,声音低沉。
在她点头的瞬间,他上前一步,直接递过来一个信封和一只黑色的手提箱。
“这是某位曾受你服务的客人托我转交的。”
“他说,你值得这份投资。”
麻生真茫然地接过。
信封里是一封简短的信,赞扬她曾经一次周到却微不足道的服务,并表明这箱子里的“一点帮助”是她应得的。
她打开手提箱,里面整齐码放的钞票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几乎拿不稳这突如其来的重量。
“我叫乌鸦。”
乌鸦微微颔首,语气没什么波澜。
“以后遇到麻烦,可以去源氏重工大厦找我,报我的名字就行。”
说完,他转身离开,融入外面昏暗的街景。
麻生真抱着箱子,站在网吧门口斑驳的灯光下,依旧恍惚。
平凡的少女,就像一朵路边随处可见的小白花,但却依旧闪着光,开在了隐秘的角落。
——
几乎在同一时刻,东京湾的夜色浓稠如墨,海浪拍打着冰冷的水泥堤岸。
夜叉正将最后一个灌满水泥的铁桶推下码头。
铁桶翻滚着,咕咚一声,沉入漆黑的海水,只留下一圈很快消散的波浪。
那里面封着一个叫蝰蛇的小混混。
他曾在混乱中上蹿下跳,以为能趁火打劫,却不知怎么的引起了上面一位大佬的注意。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个小混混而已,这么多年他跟着少主不知道处理了多少这样的垃圾。
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特别是在搅水泥这一块。
比这更混蛋的,也不是没弄死过。
虽然不清楚这人是怎么招惹到那位先生的,但人家既然开口了,他这个跑腿的,就要漂漂亮亮的把事情办完。
可不能给少主丢人。
夜叉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点起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海风带走了淡淡的烟味,也仿佛带走了最后一丝多余的声响。
这烟还是不太够劲儿啊,下次换雪茄吧。
夜叉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