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一座无名的神社。
供奉殿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神明的残肢碎骸。
墙壁上是被熏得漆黑的壁画残片,神魔在火焰摇曳中翩翩欲舞,气氛森严诡异。
如果上杉越在这,或许会感觉到有些眼熟——他当年就这么干过一回。
而且效果看上去比赫尔佐格一个人砸烂的神像还要强得多。
毕竟上杉越是皇,力气大一些很正常。
赫尔佐格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而已。
“废物!”
“废物废物废物!!!”
赫尔佐格挥拳砸向桌子,瓷器碎片割伤了他的手,但他浑然不觉疼痛。
数十年布局,蛇岐八家的渗透,白王复苏计划的推进——一切都在那该死的昂热和卡塞尔学院面前土崩瓦解!
他暴怒,他愤恨,他嫉妒!
就像最无能的马戏团小丑,毫无作用。
几十年的布局,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爆了出来。
成神的野望,就这样突兀地被终结掉了!
他面容扭曲,状若疯魔,眼球布满血丝。
他的咆哮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神社中回荡,神明的碎尸目睹着鬼的无能狂怒。
修罗夜叉恶狠狠的瞪着他,似乎是在质问——
恶鬼,你怎敢逃离命定的死亡!
“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不,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要活着!我得逃!逃的越远越好!”
“不,不行,逃掉的话,一切的准备都没用了!”
赫尔佐格撕扯着自己的丑恶脸庞。
他似乎已经疯了。
但又好像没疯。
“这么急着结束吗,博士?”
声音从阴影处传来,温和而熟悉。
赫尔佐格身体一僵,猛地转身,举枪瞄准发射。
咚咚咚——
弹头掉落在地。
他愣在了原地。
“不可能……”
赫尔佐格后退一步,背脊抵住供奉神像的桌子。
“好久不……”
“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着!你应该死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
赫尔佐格就惊惧地大喊大叫起来。
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位就是操纵整个蛇岐八家与猛鬼众几十年的幕后主使者。
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领袖。
像是一个被拆穿了面具的三流演员。
“我的老朋友,你这么说,还真是让我伤心啊……”
那人笑了笑,笑容爽朗的与半个世纪以前几乎一模一样。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呢。”
他说。
“你死了!你已经死了!对,你就是死了!”
但赫尔佐格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列宁号的残骸应该已经深埋在日本海沟的永寂黑暗中,连同那个男人的野心与尸骨。
赫尔佐格对此确信无疑——他亲手用冲锋枪扫射,把那条小船的船舱打成了蜂窝,打死了那个同样想要成神的男人!
你是假的!
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