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伞遮蔽了整个视野。
那人在呼啦啦的风声中大喊:
“哦耶!”
男人落在停机坪上,白色的伞花在他背后缓缓坠落,仿佛云霞,或者宫廷贵妇长长的裙摆。
他扭腰亮相。
“各位尊敬的先生们,掌声!喝彩!记住你们正在跟定点跳伞的世界冠军庞贝·加图索说话!”
这是个太过英俊的男人,金色的长发,海蓝色的双瞳,高挺的鼻梁和很有男人气的微须,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大开的领口处暴露出形状完美的胸肌……
嗯,一看就是凯撒的亲爹。
路明非瞥了一眼自家老大,两人的胸怀宽阔竟然不相上下。
“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还在玩赛马么?”
昂热皱眉。
“什么时候定点跳伞又成了你的拿手项目了?”
“跟我一起赛马的那位西班牙公主摔断了腿,继续跟断腿女人一起骑马让我觉得好伤感,还是定点跳伞好,是年轻人的运动,年轻女孩更喜欢玩定点跳伞的男人。”
庞贝走了过来,顺便解开降落伞。
“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十年?你这个老东西为什么不老呢?”
昂热说。
“像我这样的花花公子,每天就是玩玩女人,开开游艇,参加巴黎时装周,陪超模去瑞士滑雪,当然永葆青春。”
庞贝从怀里抽出一根雪茄在鞋面上敲打,好让烟丝更紧实。
“我烟都抽得很少了,养生嘛。”
“你这次是作为加图索家的代表来?”
“对啊,毕竟我儿子也在这嘛,我这次来就是怕弗罗斯特把事情搞砸了,我那个傻逼弟弟的精神状态很糟糕,狂躁得很,如果是他来,可能会用枪指着你的头。”
“尽管弗罗斯特知道是我把凯撒送过来以后,已经拿着枪指着我的头,问候了我的十八代祖宗。”
“哦,对了,那也是他的十八代祖宗。”
庞贝无所谓的笑了笑。
“儿子,看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要抽一口庆祝一下吗?”
他抬起雪茄,问道。
凯撒冷着脸,一言不发。
“你也会关心儿子?”
昂热有些惊讶。
“我很爱我儿子的。”
庞贝很严肃。
“凯撒只是处在叛逆期,他早晚会知道我是个好爸爸的,对吧,凯撒?”
他扭头问道。
但回答他的,是凯撒的一个字。
“滚。”
庞贝挠了挠头。
“叛逆期的孩子真是不可爱啊,昂热你知道该怎么解决孩子的叛逆期……哦,当我没问,我忘了你压根没有孩子。”
昂热默默地举枪。
“你这么说下去我也会拿着枪对准你的头。”
“说正事!”
“哦哦,别急别急,兄弟间有什么话不好聊呢。”
庞贝赶紧伸手把枪按了下去。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见鬼,你引爆的可是一艘威力不亚于百万吨级核弹的核动力潜水艇!”
他的脸色凝重起来。
“昂热,我可不想哪天在联合国的通缉令上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