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施耐德。”
昂热安抚道。
这才哪到哪,凯撒都还没进门呢,你怎么上来就是一副“傻孩子,快跑”的绝望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外宇宙太君罗克联手降临派路鸣泽准备谋杀本土土著凯撒呢。
“校长,你不懂!”
施耐德教授语气复杂。
当年格陵兰冰海的惨剧,至今还历历在目。
那都是他带出来的学生,一个个鲜活的年轻人,却都永远的、半生半死的留在那深不见底的冰海。
“放心吧,施耐德,我的朋友会确保一切顺利。”
昂热开口。
格林德沃还在下面呢。
真要出了什么事情,他第一时间就能带人瞬移出来。
“我们必须立刻让他们撤离,从长计议……”
施耐德教授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他不能眼睁睁再看着又一位优秀的学生坠入无尽的深海之中。
“相信我,施耐德。”
昂热说。
“没有人会比我更想要屠龙了,也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龙王的权与力。”
他这么说道。
昂热与龙王是近距离接触过的。
他受伤之后跌入了地窖,处于假死的状态。
在第二天早晨复苏,见证了一生中最悲惨的景象,尸体堆积如山,人类和死侍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相互拥抱,它们并非谅解了对方,而是抱在一起撕咬。
唯一站着的人是梅涅克·卡塞尔,可那只是一具尸体,拄着破碎的长刀。
在那之前,昂热大概从未想到人类和龙类之间的战争是那样的决绝,那样的残酷,那样的血流成河。
在这场战争里只有一方能活下来,哪怕你身上能动的只剩下牙齿,你也要爬过去咬断对手的喉咙。
昂热用双手从尸堆里挖出了自己的朋友们,把他们烧成灰烬。
他埋葬了那些灰烬,也埋葬了自己的往事。
秘党找到他的时候他独自行走在旷野中,就像行尸走肉,他获救之后只说了一句话——“世界原来是这么残酷的。”
那场十死无生的战争,没有任何人活下来。
昂热,也只是来自地狱的亡灵。
“……”
施耐德教授沉默了。
“所以现在我们能进门了吗?”
凯撒说。
“我们好像知道那头龙类胚胎躲在哪里了。”
他们是从列宁号失事的位置下潜的。
凯撒的任务,是找到当年因为沉船而坠入极渊的龙类胚胎,并用炼金炸弹炸死这条可能复苏的龙类胚胎。
而列宁号,那是一艘134米长的破冰船,它应该是相当显眼的目标,但至今凯撒也没有发现列宁号的遗骸。
根据情报,列宁号从北西伯利亚的港口带走了胚胎,而声纳扫描说明心跳声来自废墟下方。
列宁号就沉没在这片废墟里,在海水中下沉了足足八公里,速度应该非常惊人,用来压破冰层的船头极其坚硬沉重,从平衡角度看,船头已经朝下。
坚硬的船头击穿海床,把胚胎送入了地下。
而龙类胚胎,经过二十多年漫长的沉睡期,不说直接复苏,也应该‘发育’了不少才对。
所以,是在那里吗?
鸟居后面,那座形状诡异的建筑废墟仿佛拔地而起的山,似乎随时都会倾塌下来将迪里雅斯特号掩埋。
不知名的黑色贝类覆盖在山上,成千上万螺蛳一样的小东西紧密地聚集在一起,质感像是铁锈。
但当凯撒将远距摄像机对准那座建筑,屏幕上可见那些细小的铁锈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