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得很低,海面不安地起伏。
黑色的船切开黑色的海水,留下白色的水迹。
一艘船首上漆着“卡塞丸”三个白字,船尾的吊臂上挂着拖网的‘渔船’静静地漂浮在公海的海面上。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看起来像是一艘渔船。
明面上是一艘从事研究珍贵海鱼汇流路线的科学考察船,由霓虹犬山家友情赞助此次行动,但实际上却是一艘确确实实的,武装到了牙齿的改装军舰。
其火力,完全不亚于摩尼亚赫号。
“我们现在已经在公海的海面上了,但这里是日本的专属经济区,有人帮助我们申请了12个小时的航道管制,12个小时内不会有船从这片海面上经过。”
昂热轻声说道。
等这次任务结束,他还要回去和那个‘孩子’见一面。
看看当年那个懦弱的孩子,有没有穿过那片荆棘……
“天气不怎么好,校长。”
施耐德教授声音嘶哑。
但优秀的传讯系统,却能清晰的将他的声音传递到船内的操纵室。
虽说施耐德教授是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部长,但他那极其糟糕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他在前线奔走。
正常情况下,施耐德教授都会坐镇卡塞尔学院本部。
就像现在这样。
施耐德端坐在大厅中央,诺玛把不同的图像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呈现在他前后左右,声纳扫描的结果、迪里雅斯特号拍摄的水下录像、日本海域的天气状况……
所有信息都汇聚到施耐德面前。
他处理完一个屏幕上的事就随手向右侧一划,全息投影屏幕瞬间消失。
但又有新的屏幕被投影出来,新的事情加入了“等待处理”的行列。
晚间的气象预报,说今天公海附近的海域会有八级大风和两米高的浪,并不适合出海,但难得的航道限制只有今晚的十二小时,他们不可能在海面上船来船往的时候下潜去探索龙的胚胎。
这听上去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但这并不会影响到八千米以下的深海,不是吗?”
昂热的声音听起来相当乐观。
海平面上的事儿,跟深海有什么关系?
“还有,校长,校董会发来了公文,要求立刻终止高天原计划。”
“哦?什么时候校董会也有资格插手执行部了?”
昂热一下子不乐了。
有藏宝鼠想要造反?
“但校长你的下潜队里有加图索家珍贵的继承人,消息传到罗马,弗罗斯特就疯了,准备杀到本部来,但他因为过分激动心脏病发作,否则他可能已经把执行部拆掉了。”
“可这艘深潜器不是庞贝家主捐赠的吗?”
“我记得他还特意帮忙换上了日出东方天佑我儿的吉利涂装。”
说到这,昂热还看了一眼绷着脸的凯撒同学。
显然,他的儿子对于自己父亲的审美并不怎么看好。
“校长,所有人都知道加图索家的家主是个怪胎,他的个人意见跟家族意见没什么关系。”
“更何况,他在校董会中的席位是由弗罗斯特全权代理的,弗罗斯特说不,就是加图索家在说不,这种事情应该不用我来解释吧。”
施耐德教授幽幽地说。
昂热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与校董会斗智斗勇不知道多少年,如今甚至有不少校董都是昂热看着长大的。
说他不清楚凯撒对加图索家族的重要性,无疑是在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