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推车,放着三组独立器皿,由西装侍者推上来。
苏荷首席侍酒师,同步手持一瓶来自纽约的香槟走上前,她负责今晚的菜品介绍。
客人的身份,早就提供给了餐厅。
这种定制晚宴,唐文也是第一次品味。
“导演先生,达达里奥女士,第一幕叫‘序曲’。
我们想用一道菜,向女士致敬,致敬您的家乡纽约这座城市的灵魂。
您面前的三组鱼子酱,全部来自哈德逊河谷的‘Caviar Russe’农庄,那里是纽约唯一一家全年供应白鲟鱼子酱的产地……”
餐车上的不锈钢盖子打开,侍酒师从最左侧的瓷盘开始介绍,指着里面少得可怜的分量说道:
“第一组:经典法式酸奶油与薄饼……”
一道菜介绍了3分钟。
句句不离纽约。
达达里奥眼里心里惊喜,她感受到了唐文的重视。
一双美眸,没有看向鱼子酱,紧紧盯着唐文,想看出点什么来。
而唐老爷,在心里暗叹口气。
美国人可怜啊!
他们能吃些什么呢?
无非是龙虾牛排、鱼子酱……
这一道菜,说得天花乱坠,其实不就是鱼子酱三吃?
一、鱼子酱配酸奶油,就着薄饼吃。
二、鱼子酱拌在热土豆泥里吃。
三、鱼子酱上面盖一层海胆味儿泡沫,一起吃。
唐文心里吐槽,动作十分优雅。
示意女士先请,等达达里奥红唇轻启发出赞美声,才拿起瓷勺抿了一口。
不抿不行,量太tm少了。
以后这家餐厅,除了装X泡妞,绝对不能再来!
看着对面达达里奥,他努力控制视线不往下滑,作为“球迷”来说,陪她吃这么贵的饭,也不算亏。
美金常有。
绝世好“球”不常有。
轻轻品尝过后,唐文装起来:“酸乳的微凉衬托了鱼子酱的爆破感……”
第二勺:“温热的土豆泥拌细香葱,绵密包裹着咸鲜。”
第三勺:“最让我有惊艳感的,是这第三种吃法,泡沫在舌尖消弭,海胆的甜与鱼子酱的咸融合拥抱。”
对面的达达里奥,泛起星星眼:“唐文导演,没想到,您还是一位美食家!”
我们东大人,人均美食家。
唐文微微一笑,继续装:“三道菜融合,确实让我想到了纽约——创新包容,底蕴深不可测,无法预料它会给你什么样的惊喜!”
“您也喜欢纽约?”达达里奥难掩惊喜,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桌面。
身体一动,跳跃的“球感”扑面而来。
唐文愣了一秒,连忙泛起回忆似的眼神:“当然,谁能不爱纽约?”
嗯,我上次说爱纽约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泡斯嘉的时候吧?
说起来,她俩是老乡啊。
而且,同是绝世好球拥有者。
啧,唐文发现了纽约的秘密。
那座城市,不会盛产天然好球吧?!
想到这儿,唐文语气中对纽约充满了热情:“我在纽约中央公园旁,有一套顶楼花园,可惜,因为工作太忙,几乎没时间过去享受生活。”
“我知道,我在报纸上看到过。纽约上流社会,都夸您有眼光。”
“也许是他们不喜欢默多克。”唐文狡黠地眨了眼。
达达里奥触电般低下了头。
“可惜我不是纽约人,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品味这座城市的魅力。”
“我从小在纽约长大,您愿意的话,可以做您的向导……”
两人说笑之间,唐文感觉刚刚吃的那点东西已经消化完了。
好在,这时候第二道菜也来了:
“达达里奥女士,唐文导演先生,请允许我亲自为您介绍第二幕。
这道菜叫‘光影’,您是电影导演,电影,本质上就是光影的叙事。”
唐文看着扇贝上的黑色脆片,一时间有点难绷,这玩意不会是黑色薯片吧?
这一片的价格,换算下来怕不得上千美金?
“……脆片,是用墨鱼汁和马铃薯淀粉制成,我们把它称作‘胶片’。
上面的金粉图案,是主厨酝酿了一周,今天下午根据您2004年那部作品——《加勒比海盗》一个著名的长镜头——海面上从黄昏到夜晚的调度中,抽象出来的线条!”
唐文用赞赏的眼光看了侍酒师一眼:真能扯啊,老子提前三天订的餐,你们主厨提前一周就开始酝酿了?
他能未卜先知还做什么主厨啊!
不过,看着眼前这份“盖着黑色薯片的煎扇贝”,唐文对这家餐厅的感官,改变了很多:怪不得咱们中餐,干不过人家。
中餐大师,光奔着味道下手了。
人家西餐不光提供“装X”环境和话题,还能提供情绪价值。
回头要不派唐宫的人来学学吧。
万一哪天有机会宴请领导呢?
唐文可以指着馒头说:
领导这是您下乡时,住的那个村子里,今年收获的新麦蒸出的馒头,水是当地的井白凉水,酵母是村子里一户人家的老面,我们空运来的……
想想吧,领导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
我不进步谁进步?!
唐文暗下决心,让唐宫总厨郑大师亲自来学学,也给他一个进步的机会。
夜风吹拂。
后面三道菜陆续上来,不出唐文预料,果然有牛排、龙虾。
牛排吃了个半饱,两人的心思已经不在饭桌上了。
他们越聊越投机。
以唐文的阅历,大脑里的记忆宫殿存贮的见识,向下兼容一个18岁的女演员,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懂我’
‘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他!’
“哈哈哈哈哈”,唐文真幽默,啊,我这么笑,不会失态了吧?
唐文:嗯,火候差不多了,我刚才这个笑话这么冷,她还笑得这么开心。
他摸出手机,悄悄发了条短信。
“楼下舞会开始了,随时欢迎两位参与。”
旁边的侍酒师,恰到好处地送上助攻。
“你有兴趣吗?”
达达里奥看向侍酒师,“有什么舞曲?”
“大概10分钟后,乐队会演奏一步之遥。”
“探戈!”达达里奥笑着对唐文说道,“我特别喜欢电影《闻香识女人》……”
“阿尔帕西诺和加布里埃尔的那支探戈?”
“没错!”
唐文起身优雅地伸出右手,说着电影里的台词:“那么,达达里奥小姐,你愿意学探戈吗?”
“现在?我当然愿意。”作为纽约上流社会出身的小姐,她擅长很多舞种。
“不过,说真的,我已经有几年没跳过舞了。”达达里奥低头苦恼地看了一眼胸口。
“是吗?那真是太巧了。”
“呃?您也没跳过?”女孩心里微微失落。
“我说是,”唐文忽然扭头盯住她的眼睛:“和电影里女孩不擅长跳舞,而男主很擅长的场景,一模一样。”
“真的?”
唐文嘴角勾起坏笑:“打个赌好了。”
“赌什么?”
“如果在我的带领下,我们成了全场焦点,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这话的意思,达达里奥听懂了。
胸膛起伏,小西瓜变大香瓜。
令人担忧会不会跳出来。
唐文的“图谋不轨”没有掩饰,她不但不反感,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甚至在想,如果唐文输了,自己要不要用吻来安慰他。
两人定下赌约。
下一秒,唐文默念:以我超凡的体质,无上的学习能力,系统,加点!
【探戈(中级→高级→……→大师)】
在好莱坞混,少不了交际舞会之类的场合。
一些电影庆功宴上,唐文作为导演、制片人,偶尔也要跳一曲。
他粗浅地学了些舞曲,凭借自身的精神力、体质,足以应付平时的社交场合。
但今天不一样。
“借过、借过一下”,唐文拉着达达里奥,往舞池最里面挤。
“谁?啊,唐文导演!”
被撞到的是一位演员。
看清来人是唐文之后,生气变成了惊讶。
“唐文导演?”
“唐总”
苏荷馆俱乐部的成员是社会精英和名流,全世界有多家场所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