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以后，你也得帮我把戏唱好喽！”
贾张氏的保证，让马安山松了一口气。
他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贾婶儿，您就放心吧！
我要不把戏唱好了，剩下的钱，不是也捞不着嘛？”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单据。
“贾婶儿，这张单子，您还要吗？”
“我要个屁！”贾张氏横声道：“我的腿又没真折，我用得着拿这玩意儿，去照什么片子嘛？
你一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赶紧把它扔了。”
......
半个小时候以后，当马安山把贾张氏搀进九十五号大院的时候，造成的效果，那是相当的轰动。
几乎是转瞬之间，周围就聚起了乌泱泱的人潮。
“哎呦喂！...贾家婶子，您这是怎么了？”
“对啊！...您不是去吃席了嘛？怎么这个样子回来了？”
“呦！...腿上打着夹板呢！...这是腿折了？”
......
闻讯赶来的秦淮茹，看到贾张氏凄惨的模样，立刻就哽咽了起来。
“妈！...妈！...”
“您这是怎么了啊？”
“就出去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腿上怎么还装了夹板了？”
“是不是让车给撞了啊？”
“嗨！...”贾张氏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语气凄然地解释了起来。
“淮茹，你放心，妈没事儿！”
“这不是...刚刚去吃席的路上，正好碰到...马安山骑着自行车往那儿赶嘛！”
“一大爷想着我腿脚不太好，就把他拦下来，让他捎我一段路。”
“可没成想...”
“马安山带着我，刚刚走了一小会儿，我就从车后座上摔了下来。”
“哎呀！...”秦淮茹惊呼了一声，“您是从自行车上摔下来的？这重不重啊？”
“重倒是不重，就腿给摔折了！...”贾张氏接着道：“这不是...刚刚去卫生所，上的夹板嘛！
人家大夫说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得在炕上躺三个月了。
淮茹啊！...往后这三个月，家里的活儿就得全辛苦你了。”
听了这话，秦淮茹的脸颊微微一抽后，还是苦着脸，默默地点了点头。
......
马安山一直把贾张氏搀回贾家，扶着她在炕头上做好之后，才转身离开。
不过，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贾张氏犹豫了一下后，又高声说道：“马安山，那可就按照咱们说好的来了？”
马安山回过头，冲着贾张氏笑了笑，“贾婶儿，您就放心吧！
我这儿指定不会露馅的。”
说着，他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旁的秦淮茹，有些发懵地问道：“妈！...您和马安山说的什么事啊？”
贾张氏没吭声，只是朝着一旁的玩耍的小当和槐花，努了努嘴！
秦淮茹微微一愣，脸上不觉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他还是从兜里掏出五分钱，冲着小当说道：“小当，你领着妹妹，去胡同口的供销社，给妈买一包盐。”
“哦！...”小当应了一声后，便走过来，从秦淮茹手里接过了钱。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站在那里扭捏地道：“妈！...供销社的盐，才四分钱。
您给的五分钱，还能剩先一分呢！”
小当虽然没有明说，但秦淮茹这个当妈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呢？
秦淮茹略显宠溺笑了笑，说道：“行！...剩下一分钱，你跟槐花买糖吃吧！”
“呀！...谢谢妈！...”小当高兴得一蹦高后，立刻就往门口跑去。
“槐花，快走！妈给钱了，咱们能买糖了！”
“你要是去晚了，我可不给你了。”
槐花发懵地抬起了头。
但紧接着，她就双眼放光地跟了出去。
“姐，你等等我...”
......
等两个孩子都出去后，秦淮茹才转头看向贾张氏。
结果，还没等她说话，贾张氏就‘蹭！...’地一下，从炕上蹦了下来。
蹦下来后，她还在地上走了几步。
这把秦淮茹唬了一大跳！
她捂着嘴，一脸的惊诧之色。
“妈！...”
“你...你这腿，怎么好了啊？”
“好什么好？”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我的腿根本就没事。”
说着，她又坐到炕沿儿上，一脸舒坦地伸了伸腿，抱怨道：“哎呦喂！...这装瘸子，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啊！”
“呃！...”秦淮茹一脸的懵逼和不解，“妈，您来这一出，到底要干什么啊？”
“干什么？”贾张氏‘嘁！...’了一声，“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五毛钱，扔在了炕上。
“就闫老扣儿那个抠门劲儿，他能准备什么好吃的啊？”
“一桌子十几个人吃饭，就两个荤菜。其中还有一个是炒鸡蛋！”
“我去了，给他随上五毛钱的礼...哼！...最多也就能夹上几口荤菜。”
“我在路上的时候，怎么想怎么觉得亏得慌！”
说着，她又一脸得意的拍了拍，自己上着夹板的右腿。
“正好！...借着这个理由，把这五毛钱给省下了。”
“行了，你把钱收起来吧！”
“呃！...”秦淮茹微微一愣后，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妈！...咱们家再穷，也不缺这五毛啊！
您为了省着五毛钱，可得装好几个月的瘸子呢！
这...至于吗？”
“嘁！...”贾张氏不屑地撇了撇嘴，“你懂什么？
妈眼皮子再浅，也不至于为了五毛钱，装几个月瘸子啊？”
“那您这是？”秦淮茹疑惑地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嘿嘿！...’笑了一下，得意地道：“我为什么能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啊？
还不是因为老易！
要不是他，非要让马安山捎我一段儿，我能摔这一跤？”
“呃！...”秦淮茹一脸呆滞地看着贾张氏，“妈！...
人家一大爷也是好心呐！”
“我管他是不是好心呢！”贾张氏蛮横地道：“反正...他得给我赔！”
“可是...”秦淮茹犹豫了一下后，压着嗓子，小声道：“妈！...如今可不比以前了
院里头能帮咱们家的，也就是一大爷了。
您这么坑他的话，他以后...”
“拉倒吧！...”贾张氏不耐地摆了摆后，打断了秦淮茹没说完的话，“淮茹啊！...你还没看出来嘛？
其实啊！...老易早就不想帮衬咱们家了。
他现在帮衬咱们，也只不过碍着以前的面子。
而且，他就算是帮衬，也只是偶尔给个三瓜两枣的。
哼！...一点儿实惠的东西都没有。
既然这样，我还不如趁着这次的机会，狠狠地勒他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