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卫生所，平日里简直可以称得上‘门可罗雀’！
像许大茂他们这种，三个壮汉扶着一个老太太过来看病，在这个卫生所绝对算是大场面了。
他们还没进屋，就从里面窜出来三个护士。
在许大茂三人还没回过神来时候，人家就已经从他们手里，把贾张氏接了过去。
不过，在进卫生所前，一位年轻护士还是回过头来，提醒道：“同志！...
看老太太的样子，伤得好像挺重的，我们就先找大夫给老太太看了。
不过，你们得去补挂一个号。”
“得嘞！...我现在就去挂！...”马安山应了一声，就要跟进去...
一旁的许大茂，却是一把拉住了他。
“马安山，我和红旗就不在这儿呆着了。”
“三大爷那儿，马上就要开席了，我们得赶紧过去才行。”
“这...”马安山犹豫了一下后，微微点了点头，“成吧！...
卫生所这么多的护士，应该能支应开。”
“成！...那我和红旗就走了。”说完，许大茂就要拉着陈红旗，快步朝远处走去。
两人走了一段儿后，陈红旗不觉疑惑地问道：“大茂哥！...你着急走什么啊？”
“你小子傻啊！...”许大茂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不走，等过一会儿，马安山交钱的时候，万一要是钱不够，你借他啊？”
“那就借他呗！”陈红旗回道：“他还能不还，是怎么着？”
听到这话，许大茂微微一愣后，不觉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来。
看到陈红旗一脸单纯的模样，许大茂‘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他拍了拍陈红旗的肩膀，调侃道：“红旗啊！...你小子还是太嫩了！”
“太嫩？”陈红旗楞了一下后，有些发懵地看着许大茂，“大茂哥，你的意思是...？
马安山借了钱以后，会耍赖、不还？”
许大茂‘嘿嘿！...’一笑，“马安山这小子，倒不会直接说‘不还’的话。
他还干不出这么跌份儿的事！
不过，等你去管他要钱的时候，他会说...
借你的钱，都给贾家婶子看病用了。
你想要的话，那就去贾家要。”
“呃！...”陈红旗微微一愣，有些懵逼地道：“那我就去贾家要好了。”
“嘁！...贾家？”许大茂不屑地撇了撇嘴，“我跟贾家住了这么多年邻居，就没见他们家还过谁的钱！
到时候，贾家婶子只要说一句‘我又没跟你借钱，凭什么还你钱？’，就能给你怼回来。”
听了这话，陈红旗瞬间亚麻呆住了。
他没想到，人心居然可以险恶到这种程度？
一旁的许大茂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略显感慨地说道：“红旗，你现在知道，咱们院儿是什么地方了吧？
就这么跟你说吧！
凡是能在咱们院住下来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要不是有兴子护着你，早就有人冲你下家伙了。”
......
许大茂和陈红旗离开后，马安山就急匆匆地去挂了一个号。
等他赶到会诊室的时候，一位四旬左右的大夫，似乎刚刚给贾张氏看完病。
看到马安山走进来，他略显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问道：“小伙子，你是病人家属？”
“呃！...”马安山楞了一下后，赶忙摇了摇头。
“我不是家属！...”
“贾家婶子是我的邻居，我们都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她刚刚坐我自行车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下来。”
“我就带她过来看一看。”
听了这话，中年医生微微一愣后，又转头看了一眼，一直低着头，有些心虚模样的贾张氏，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恍然。
这位医生心中的正义感还是比较强的。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后，说道：“小伙子，病人没什么大事，就是手上有点儿擦伤。
你一会儿出去，花一毛钱买点儿擦伤药，给她抹一抹就成了。”
“呃！...”马安山瞬间就呆滞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吃吃地道：“那...那大夫...贾家婶子刚刚还说...腿疼来着...”
中年大夫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的腿，一点毛病都没有。”
“其实，她现在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说到这里，这位中年大夫就从会诊室里走了出去。
那意思是：有什么事情，你们单独聊吧！我就不参与了。
马安山干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恼怒地看向贾张氏，“贾家婶子！...
您这是干什么啊？
就没摔着您，还吵吵着‘腿疼’。
您这不是要讹我钱嘛？”
一直低着头的贾张氏，抬起了头，怒瞪了马安山一眼。
“马安山，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成嘛？”
“什么叫讹你钱？”
“我讹你什么了？”
“嘁！...”说着，她又不屑地撇了撇嘴。
“真要论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呢！”
“我！...感谢您？”马安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贾家婶子，我感谢您什么啊？
就因为您嚷嚷‘腿疼’，我就巴巴地来了一趟卫生所。
要不然，我现在都已经喝上闫解放的喜酒了。”
“马安山，你怎么死脑筋呢！”贾张氏又瞪了他一眼，“闫解放的喜酒，是那么好喝的？
你去喝喜酒，不花钱，不给他随礼啊？
我告诉你...
就因为有我这么一档子事，你才把这份儿礼钱给省下来了，知道嘛？
而且啊，你今儿个就算不去随礼，闫家也不能挑你的礼。”
“呃！...”马安山楞了一下，眼中不觉闪过一丝喜意。
接着，他就干咳了一声，语气迟疑地道：“那...那就算您说得有道理吧！”
“什么叫就算呐？”贾张氏横了马安山一眼，“我告诉你...
你小子可别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话说得马安山脸庞微微一红。
他犹豫了一下，有些扭捏地道：“那...那我送您回院里吧？”
“回院里？”贾张氏不屑地撇了撇嘴，“事情还没办完呢，回什么回？”
“事情？”马安山呆楞地看着贾张氏，“什么事情？”
贾张氏冲着他‘嘿嘿！...’笑了一下。
“马安山，老易给的那五块钱，还在你兜里吧？”
马安山被这话给吓了一跳。
他朝着门外打量了一眼后，压着嗓子，小声道：“贾家婶子，你想密下这五块钱啊？
这可不行啊！
你这腿又没什么毛病...”
没等他的话说完，贾张氏就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马安山，你傻啊！...”
“我这腿是没毛病，但咱们可以让它看起来有毛病啊！”
“你听我的...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