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对于刘一民的提议没有反驳,也没有说同意:“你小子,这是损人不利己啊!”
“不不不,沈老,损人就是利己,利己就是损人。”刘一民嘿嘿一笑。,
“大教授很懂辩证法嘛!”
“哈哈哈,前期的低投入也是为了培养市场嘛,当然这市场或许永远也培养不出来,但对于咱们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但如果培养出来了,对于未来国内电影来说,又多了一个大市场。
况且也不能算经济账,也要算算文化账。非洲市场小,但是有丰厚的矿产资源,这些矿产资源,都是我们所需要的。
如果非洲增加了对中国文化上的认同感,对我们以后到非洲挣钱、挖矿十分有利。有了文化上的认同感,咱们站着就能把钱挣了。
这方面的投入远远小于给坦赞铁路的投资,但未来的收益却不一定比坦赞铁路的收益少。”
坦赞铁路修建合同签订于1967年,1970年开始修建,1976年全线通车。中国共提供了将近十亿的无息贷款,69名中国工程师、技术人员和工人牺牲,坦赞铁路是中国在非洲援建的标杆工程之一。
中国在非援建的公路、铁路、港口等工程长期饱受吃力不讨好的诟病。但实际上,没有这些投入,哪能获得非洲的铁、铜、铝、锂等金属的开采权。
另外一方面,在援建非洲基础设施的同时,也是在培育和壮大非洲市场。非洲人有钱了消费能力就上来了,消费什么呢?当然是各种工业品,而中国则是工业品生产第一大国。
“你将你的意见整理一下,我会汇报上去的。这件事情要做,肯定不能是单一部门的事情,应该是国家意志。”夏言说完,不由得担忧地说道:“从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加大了跟西方的经济往来,对非洲的外交投入降低了不少。”
“虽然没有明面上说,但实际上都能看得出来。外交工作的侧重点改变,对于经济、文化的交流都会有影响。不知道这份报告提交上去后,上面会不会重视。”
刘一民笃定地说道:“肯定会重视,小投入、大回报,这笔经济账怎么算都值得。另外,很多电影版权,堆在仓库里也下不了崽啊!”
“首长比咱们看的长远,他们站得高,考虑的多。好了,回去啊,赶紧把你的建议写出来才是正道。”夏言见刘一民脸上露出困倦的神色,忙说道:“也不着急,休息好了再写,毕竟事情做起来,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好好跟家人玩几天,明天代表团汇报,你要是觉得没意思,就不用过来了。”
“明天我还是过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让我靠边站呢,我可是副团长。”
“你呀,胡说什么,你只要不嫌累就行。”夏言笑骂道。
刘一民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沈老,我先回去了,咱们明天见!”
“行,明天见。明天咱们开完会之后,一块去见见家宝。”
七点半,刘一民跟夏言一起走出了文化部。此时部里大部分工作人员已经下班,只剩下值班室和部分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
等夏言坐车离开后,刘一民开车紧随其后离开了文化部。
街头暑气正盛,路旁灯光闪烁,路过公园或者是天安门广场的时候,刘一民看到许多人身着清凉的夏装散步。
回到家里,一家人做好饭菜正等着他回来。
“小雨,给爸爸拿一块西瓜!”朱霖冲看电视的刘雨说道。
“好!”刘雨乖巧地跑到冰箱旁,将盘子里切好的西瓜端了上来:“爸,你尝尝,这西瓜可好吃了,是姥爷买的。”
“我尝尝。”刘一民接过西瓜放在了嘴里,随即“嗯—”了一声:“这西瓜又脆又甜,籽少而且还新鲜。”
“卖瓜的说这是农科院新研究的品种,咱不是学农的,咱们也不懂,我当时让他切了口尝尝,四毛钱一斤,有点贵,但是尝了后确实值。”朱父拿起一块西瓜递给了刘林,谁知道小家伙摆手拒绝了。
“姥爷,晚上吃多了会尿床。”
“哈哈哈。”
朱母说道:“不吃就不吃,说什么尿床,还要吃饭呢,去,赶紧洗手去。”
饭桌上,朱母做了七个菜,说什么图个好兆头,应了七上八下那句话。
对于朱母的话,众人一笑而过。
朱父询问起曼德拉的情况:“我们学校的图书馆有一批外国期刊报纸,外国媒体都在说曼德拉是南非的民主斗士,是最有可能带领南非走向繁荣富强的人,有那么玄乎吗?这人是不是很了不起?”
“爸,这怎么说呢,曼德拉首先肯定是一位有能力的人,没有大毅力,坐不了几十年的牢。几十年出来,仍然没有改变信念,从这点看自然令人尊重。但另一方面,南非和黑人的矛盾由来已久,再加上世界的大潮流,没有曼德拉,也会有其他德拉。
西方媒体的吹嘘,只是因为此时曼德拉符合西方的利益罢了。要想知道曼德拉能不能带着南非走出泥潭,还得看他以后的作为。
印度所谓的圣雄甘地一生被捕入狱、绝食多次,被吹捧为印度的国父。但他给印度留下了什么?印度能富强吗?我看难说。”
刘一民在饭桌上侃侃而谈,认为印度圣雄所谓的“非暴力不合作”之所以能一定程度上取得成功,跟国际形势脱不开关系。
“非暴力不合作,在我们看来就是个笑话,这就好比别人打你左脸,你把右脸伸过去让人家打,你心里祈祷着对方打累了或者良心发现了。再者说了,要不是第三世界独立浪潮,圣雄甘地干一辈子,也只能是个狗熊。”
刘一民的话让朱父想起了一个故事,当时光头兴致冲冲的去拜访甘地,但是甘地的话却差点给光头气笑。
甘地让光头学习他的非暴力不合作,面对日本人的侵略不反抗,等日本人杀累了,也就赢了。
饶是消极抗日的光头,也觉得这老头脑子有问题。
“是啊,他是没遇到日本人,要是遇到日本人,日本人连绝食的机会都不会给他。所以啊,治国光看名气是没有用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能证明曼德拉的,只有他掌控下的南非。”刘一民说道。
朱母夹起排骨放在刘一民的碗里:“好了,都从国外回来了,就不要谈这些严肃的话题了,谈点高兴的。一民,前几天你爸妈从家里寄来了许多东西,看出来是想两个小家伙了。今年放假啊,我想着就不要让你爸妈来了。
我跟你爸带着两个小家伙去豫省住一阵子,我退休了天天待在家里也无聊,就当旅游了。你说怎么样?”
“爸妈,可以是可以,就怕我们不在身边,两个小家伙闹腾。”刘一民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朱母看向刘雨和刘林,询问他们跟着姥姥姥爷回家看爷爷奶奶行不行,两人乖巧的答应了下来。
朱父说道:“他俩啊都不是小孩子了,六岁多了,懂事了。说什么话,他们能听懂,不像一两岁,说话听不懂的时候喽!”
“是啊,长大了!”刘一民感慨道。
刘雨将手里的馒头吃完,放下碗筷说道:“我才六岁,离长大还得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