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真是个可爱的作家。”徐驰忍不住说道。
“评奖委员会估计肠子都已经悔青了,后悔邀请了托马斯。”
“一民,你没觉得冒犯吧?”徐驰担心刘一民觉得托马斯大闹典礼是对他的冒犯。
“完全没有!”
徐驰和刘一民聊了半个小时,他们又到酒店餐厅一同吃了晚餐。
欧洲文学奖的颁奖晚会是典礼,并没有晚宴,两人去的时候也没吃饭,此时早已饥肠辘辘。
两人饭刚吃完,愤怒如斗鸡的托马斯和汉德克就走了过来,嘴里嘟囔着:“资本主义早晚要走向灭亡,奥地利早晚要崩溃。自由主义维护民主的表象,而资本和政客的操控才是民主的实质。”
刘一民低声安慰了几句,托马斯终于冷静了下来。
评奖委员会主席和文化部的人对托马斯也很无奈,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碍于他的名气,又不能做的太过分。
托马斯也早已经饿了,挥手让服务员送来了一份晚餐,吃了几口后说道:“刘,我是真的为奥地利的前途感到担忧。”
“我明白,实话总是刺耳。”
汉德克说道:“托马斯先生是我最敬佩的作家,如果有一名作家能够代表奥地利,那就是托马斯先生。”
吃完饭,刘一民跟他们简短聊了约半个小时,就回到房间准备睡觉。
...............
隔天早上,徐驰拿着报纸敲开了刘一民的房门。今天奥地利报纸上只有两件事情,第一件是刘一民领奖,第二件事就是托马斯大闹文学奖颁奖典礼。
奥地利媒体的题目大多以“东方最有魅力的作家”、“自信和闪耀的作家和学者”来称呼刘一民。
还有奥地利的读者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听到刘一民说给读者的话,感受到了真诚和文学的力量。
“刘,我将永远是你最忠诚的奥地利读者!”
当问及托马斯的行为时,大部分的读者表示托马斯的行为让他们丢脸,尤其是在刘一民面前,更让他们感到难堪。
“就像是我的家人在我的偶像面前打翻了番茄酱,我们没有给刘一次完美的颁奖典礼。”
看完报纸之后,刘一民将电视打开,奥地利电视台的新闻栏目正在轮播文学奖颁奖典礼。
除此之外他们还邀请了奥地利国内的文学评论家对刘一民的作品展开分析,除了作品内容之外,还分析刘一民的行为。
“对中国而言,这是一位让他们值得骄傲的作家。对于世界读者而言,同样如此。但是对于西方文学来说,可能并不是如此,他对西方文学展示出了前所未有的攻击性,他毫不掩饰对西方文学中心主义的厌恶.....
当刘回到中国,他将参加国际文学联合会成立大会并担任重要角色,国际文学联合会的成立,是对西方主导文学和艺术领域的一次攻击....”
刘一民将遥控器扔到床上,喊着徐驰一起去吃早餐。
颁奖仪式结束后,刘一民和徐驰并没有选择立即回国,而是选择在萨尔茨堡停留三天。
连日的舟车劳顿,刘一民生怕徐驰回去的路上散架。
白天,刘一民参加了在萨尔茨堡举办的读者见面会。近千名读者聚集在此,见面会现场摆满了刘一民的著作。
欧洲出版商联合邀请刘一民举办作品欧洲巡展,因为有事,刘一民婉拒了这个活动。
此次奥地利之行,也只是在萨尔茨堡举办一次读者见面会。
“萨尔茨堡的空气里,凝固着阿尔卑斯山巅千万年不化的冰雪清冽,飘荡着林间松涛拂过的草木芬芳,荡漾着布拉耶斯湖那抹被阳光吻过的绿松石色涟漪。
亲爱的读者,当阿尔卑斯山的晨雾轻抚过莫扎特故乡的城垣,我们在这片被雪山环抱的童话之境相遇....”
萨尔茨堡的艺术氛围浓厚,来的读者以年轻人居多,也就是更加的文青。刘一民的话,正适合萨尔茨堡的艺术氛围和这群年轻人。
刘一民没有跟读者谈论文学内容,而是讨论雪山、自然、宗教和心灵。
读者见面会只有一个上午的时间,等见面会结束,许多读者仍然不愿意离去。有人当场用小提琴演奏起莫扎特的音乐,有人吟诵起刘一民的诗歌《世界》:
“在燕京低头过着忙碌的日子时
可能阿拉斯加的鳕鱼正跃出水面
太平洋彼岸的海鸥振翅掠过城市上空
......
刚露头的海豹成为了因纽特人的晚餐”
在诗歌的朗诵声中,刘一民和徐驰离开了现场。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刘一民和徐驰在萨尔茨堡看日出日落,奥地利的媒体想要采访他们被一一拒绝,期间汉德克和托马斯登门聊过一次天。
等在萨尔茨堡的行程结束,刘一民和徐驰不再回维也纳,而是直接由萨尔茨堡飞往巴黎,再从巴黎回国。
清晨,萨尔茨堡机场内,奥地利十余名作家站在车前送别刘一民和徐驰。
奥地利记者询问刘一民对奥地利的印象,还不等刘一民说话,托马斯立即说道:“刘见到了一个虚伪的奥地利。”
刘一民笑着夸赞了几句奥地利的美景、萨尔茨堡的文化和阿尔卑斯山的迤逦。
托马斯说道:“刘,希望有一天,我能到中国看看。”
“随时欢迎,如果可以的话,我代表我所在的学校,邀请您今年访华。”
有一句话刘一民没说出来,托马斯再不来就来不了了。
托马斯此时才五十多岁,看着很年轻,但89年就去世了。
刘一民和徐驰在众人的目送下,登上飞机。找到座位后,徐驰猛地一屁股坐在了位置上,并长长吐了一口气。
“终于解放了,奥地利版的德语对我而言还是有点难度。”
“老徐,你翻译的不错嘛!”
“那是,我这个人别的不行,就是有语言天赋。”徐驰得意地说道。
随着飞机升空,刘一民和徐驰不约而同地往窗户外面看去,可惜阿尔卑斯山被云层阻隔,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两人抵达巴黎后,将在巴黎休息一天,第二天才有回中国的飞机。
刘一民抽出时间跟法国的出版商见了一面,了解了一下今年作品在法国的销售情况。《猪仔》的法语版刚在法国上架,目前销量涨势很好,第一天卖了三万册,目前卖了约六万册。
乘着欧洲文学奖获奖的东风,法国出版商预计《猪仔》在法国的销量能够达到二十万册。
法国几家媒体想要约刘一民采访,刘一民全部给拒绝了。
不过出版商希望刘一民能发表一篇针对《猪仔》的文章,向读者详细讲述文章的写作背景。
这篇文章写出来之后,不仅可以在法国媒体上发表,也可以在英国、德国等媒体上发表。对此,刘一民表示同意。不过文章得等到回国后寄来,现在已经没时间写了。
让刘一民意外的是,书商想要出版刘一民的童话作品《虹猫蓝兔七侠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法国市场有了一些《虹猫蓝兔七侠传》的法译本,并且颇受欢迎。
他们经过调查发现,这些都是盗版,于是产生了想要出版正版的念头。
刘一民同意授予他们出版《虹猫蓝兔七侠传》的出版权,至于国内连环画的版权,要跟连环画的作者商议一下。并且授权他们追究盗版者的法律责任,同时索取赔偿。
从法国出版商身上,刘一民嗅到了童话作品在国际上出版的可能。
通过书籍的出版,带动动画片在国际市场的出口。国内电视台给动画片的钱少,但是国外可不少。如果真能挣钱,能帮助美影厂解决不小的缺口。
国内美术电影厂一直以来的思路不是靠动画片在国际市场上挣钱,而是在国际电影节上获奖。《小蝌蚪找妈妈》、《大闹天宫》等作品,在国际各大电影节上不少获奖。
但曲高和寡,艺术和审美价值虽高,市场却并不认可。
刘一民决定回去后就向各大书商推荐自己的童话作品,即使《虹猫蓝兔七侠传》在国际市场销量不行,还有《海绵宝宝》这本童话作品。
童话国际出版,大有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