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群蠢猪一样的家伙，真的以为有人会因为一篇不知道真假的帖子，发善心花几亿刀去救人？要真是想救直接捐款不就行了？捐100万刀什么病治不好？”蒂尔看到山下红的热度发酵的越来越快，已经远超预期，有些破防暴怒了。
虽然明知道这是传媒集团在后面不遗余力的推动，但以目前这个热度，绝对已经是自然流量在主导了。
他知道大众都是愚蠢、盲从的。
也知道头羊效应和傻子共振一定有用。
但效果这么好确实是让他有些破防了，他这种高智商人群都有一种常见疾病，叫做‘厌蠢症’。
这种认知偏见主要来源于认知失调带来的情绪反扑。
因为自己是聪明人，可以预判蠢人的行为，但是当蠢人们的行为突破了自己的认知后，那就变成了自我怀疑的负面情绪。
因为没有预判到蠢人的行为，所以证明我比蠢人还蠢。
这是聪明人绝对无法认可的事实。
“淡定，兄弟，显然是你出世太久了，不太了解人类平均水平，我反而觉得很正常，只能说对方确实对于人性把控很强，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下，谁不希望有个救世主来拯救自己呢？”奥米迪亚目光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若有所思：
“其实破局也很简单，只要抓住这个发帖人，证实这个人是虚构或者骗子，那么山下红的仗义出手就会变成了愚蠢的意气用事，或者直接揭露这就是传媒集团自编自导的一场大戏，加深一下窃听丑闻的负面影响力。”
奥米迪亚的提议十分精准，几乎算是破局之策。
但代价也很大。
“这样一来，我们想通过社媒建立替代传媒的信息安全和公众信任的初心也会受到损害，社媒现在才刚刚发展起来，就出现这么大的丑闻，那以后怎么办？”蒂尔瞥了眼奥米迪亚。
这家伙也是个蠢货。
这种破局方法自己自然也知道，而且对手肯定也知道，但依旧冒着这么大的公信力崩塌风险下场了，自然是有依仗。
互联网社媒属于刚刚起步阶段，公信力是最重要的，即便话题是在Ms平台发酵的，但也是社媒平台啊，用户是蠢货没错，但他们也是惊弓之鸟啊！
“那这局，恐怕就是为他人做嫁衣了。”奥米迪亚耸了耸肩。
“伺机而动吧，我已经找人去开盒锁定这个用户信息了，虽然暂时没办法反击，不代表后面没有机会，假的就是假的，戏演的越真，真相揭露的时候，反噬越严重。”蒂尔神情冷漠。
热搜第一时间他就让手下骇客去确认到底是偶发事件还是提前策划了。
“这个在娱乐圈叫做塌房。”奥米迪亚笑了笑。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们这套KOL/KOC模式确实比我想象中影响更大。”蒂尔缓了口气。
这次事件中，除了传媒集团集体发力大肆鼓吹宣传之外，真正起作用的是那群成千上万粉丝量的自媒体账号，他们口径一致地鼓吹山下红的壮举，以及华夏资本的‘温良’。
这种强势洗脑加上互联网的实时传播和社交属性，将信息量交叉膨胀了无数倍，这种裂变效应比想象中还要恐怖。
这也让他意识到，平台方虽然掌控着流量分发的‘生杀大权’，但是在推荐算法还无法形成信息茧房前，言论自由反而成为了遏制平台权力的方法。
反而变成了人类最原始的信息传递模式，‘嗓门大’。
谁掌握更多的自媒体，谁的信息传播性就更快，尤其是已经有了粉丝基础的KOC，作为信息枢纽重要性更是非同寻常。
“你不是已经在筹备扶持YT的博主计划了？”奥米迪亚问道。
“不够，天网的孵化模式已经近乎成熟，剩下的就是无脑复制，现在去追，事半功倍。”蒂尔摇摇头：“还是采用最简单的方法吧。”
“你要直接投资天网？他们可是跟传媒集团穿一条裤子的。”奥米迪亚微微挑眉。
之前蒂尔对天网这种孵化‘数据民工’的模式可是嗤之以鼻的，没想到现在转变如此之快。
“正常人的裤子，都是两条腿，如果你是天网的CEO，是专心给一个老板打工，赚死工资，还是再引入一个资方，自己从中斡旋赚取最大利益呢？”蒂尔嘴角带着一抹森冷。
人性是禁不起考验的。
他不相信有绝对牢靠的盟友，无非是筹码不够罢了。
“听说天网对外估值说是超过百亿刀，我觉得水分有些太大了，不如直接去挖他们孵化成的KOC和网红。”奥米迪亚查了一下天网的相关数据皱眉道。
虽说天网已经有三家上市子公司了，但从这三家子公司来推算，这百亿刀估值的水分也绝对不小。
“我要的不是那些可复制的东西。”蒂尔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解释，很快被电话打断。
接通后听到手下汇报的信息，蒂尔原本犀利尖锐的眸子中闪烁过几分茫然。
“怎么了？”奥米迪亚有些好奇，难得看他这副表情。
“我的人黑进了那个求助账号，拿到了发帖人的真实信息。”蒂尔点燃香烟猛吸一口：“竟然是真的，做的竟然如此周全。”
“什么真的？真是孩子得病了？看来这个演员也是精挑细选过的啊，要不要买通当黑嘴到时候反水？”奥米迪亚建议道。
“这个人的孩子患病很多年了，持有AMD股票也超过两年，你觉得是精挑细选过的，还是巧合？”蒂尔反问道。
“不可能是巧合。”奥米迪亚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就很缜密了。”蒂尔掐灭烟头，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