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华夏整个商界都郁郁寡欢，愁云密布，只有王曜和山概股一支喜笑颜开。
真是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啊。
“王曜还没回复？”思韦投资的许良满脸阴郁的问道。
王曜出其不意地直接拿下了两家国际顶级，又整合了华夏几家头部特效公司直接引发了迪斯尼的震怒，原本他们是想着明年看看特效市场发展情况再下手的，并且已经开始跟工业光魔接触想要提前布局。
但没想到华夏这个落后的地方竟然有人捷足先登。
而且还是更大手笔的投资，所以母公司高管让他不择一切手段先拿到天网的部分股权，若是能够入股星海更好。
毫无疑问，这个时候再想入股，那可真就是倒反天罡了。
之前是王曜着急融资，他们可以高姿态联合压价。
现在换做他们着急，王曜估计不只会狮子大开口，恐怕还要折辱他们一番。
“还没有。”王忠君眉头紧锁。
不只是因为错过了最佳投资窗口期会被抬价和折辱，还有最近舆论上的问题也很让他头疼。
之前花了大价钱买通稿压热度，可算把红楼风波压下去了，没想到两天时间没到，隔壁那个该死的高丽又出来搞幺蛾子。
冬至祭明的新闻又把红楼风波抬了回来，而且这次影响更大，不只是索隐的问题了，甚至还牵扯出了更多对账问题。
他们培养的那群清吹学者们虽然尽职尽责的洗地，但这次对手更加难缠了。
两年前有个小子一巴掌把他培养的大V闫老师一巴掌给打下了神坛，现在这小子不但又跳出来了，而且还集结了一大批人，社媒账号粉丝都快三十万了，专门做关于揭露明清辨伪的视频和内容，什么满城，缠足，剃发的都敢说。
组织战斗力都极强，而且这还不是个例，最近在各种社媒论坛上这种明清历史和索隐红楼的账号越来越多，很显然就是有人在推动。
现在都已经开皮琼谣金庸辫子戏了，虽然没有上什么热搜，但在互联网上极其活跃。
要是继续让他们做大，自己恐怕后面要付出的代价更大了。
“你们手里还有没有什么筹码了？这次谈判我们恐怕会很被动。”许良皱眉道。
“能有什么筹码？人家缺什么？要人有人，要渠道有渠道，现在连银行都有了。”王忠君叹声道。
“一点儿把柄都没有？”许良问道。
“那小子神出鬼没的，而且像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我们连他怎么发展这么快都没搞明白，更别说把柄了，最大的把柄可能就是绯闻八卦了，但对他也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影响。”王忠君摇摇头。
“那就没办法了，等着被宰吧，希望不要提出什么太离谱的要求。”许良也叹了口气。
做投资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要做好低声下气的心理准备。
“离谱也得签啊，要不然迪斯尼也资助我们20亿刀，用来布局院线和特效产业？”王忠君挑眉道。
“不是不能投，但你用什么来抵押呢？华艺可不值这么多钱。”许良摇摇头。
王忠君闻言也沉默了。
华艺市值已经跌了三分之一，快跌破20亿刀了，早就没有龙头效应了，现在不只是天火排在他前面，兴美更是这周暴涨50%，突破30亿刀，甚至连伯纳下周开盘后也可能奔着15亿刀追赶了。
在山概股的加持下这三家肯定都会再创新高，未来华艺能不能挤进前三都尚未可知。
这日子怎么过成这样了。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的时候，王忠君的电话响了。
“王总，忙完了？”王忠君整理了一下心情，和颜悦色的接通。
“不好意思啊王总，最近真是太忙了，根本没精力搞融资的事情，今天美股休市才缓口气。”王曜笑呵呵的声音传来。
透着让人艳羡的爽朗。
“懂得懂得，知道王总在忙大事儿，我也没敢多打扰，这不看到山下红有喜讯了，给您祝贺一声。”王忠君笑呵呵的说道。
“何喜之有啊，背上了天价债务，可以说是如履薄冰，早知道不逞英雄了，后悔啊。”王曜叹息道。
后悔？后悔把天网给我，债我来背！
明知道王曜实在刻意揶揄，王忠君也只能假装听不出：“王总为夏争光，夏概股荣辱一肩担起，实在是令人钦佩，作为夏概股一员，华艺确实有心无力，要不然一定帮王总分摊分摊。”
“王总谦虚了，《非诚2》票房破5亿，今年是华艺的丰收年啊。”王曜笑呵呵的说道。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王总现在说话方便？”王忠君不忍奚落，转移正题。
“您说。”王曜笑道。
“关于天网融资的事情，我们最近也商量了一下，王总最近估计也有不少用钱的地方，或许我们可以推进推进？”王忠君笑道。
“这个啊，实不相瞒，天网从夏美银行拆借了不少钱，暂时倒是没那么大压力，不过....”王曜顿了顿。
王忠君闻言心底一沉，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还是听听你们的想法吧。”王曜有些为难的说道。
“先冒昧打听一下，是天网直接投资星海，还是间接持股？”王忠儡微微挑眉，没有直接回绝，说明还是待价而沽。
还是缺钱啊。
“直接持股51%。”王曜说道。
乐氏和兴美已经出资7亿刀的现金入股星海了，那岂不是说天网最少也要入股7亿刀？
疯了吧？
那万一为了星海真的估值200亿刀，你天网要估多少？
王忠君感觉自己心脏有些不舒服：“王总，真是大手笔啊，天网的现金流这么健康嘛？”
“还好Q4季度营收都还不错。”王曜笑呵呵的说道。
听到这话，王忠君更是心如死灰了。
原本还是指望着披露天网Q4财报远低于Q3证明刷单，没想到王曜坦言Q4营收也不错，那必然不会比Q3差，再加上明年芬众带来的加持。
天网的营收怕是真的能够支撑起估值了。
“原本我以为给天网估80亿刀已经很有诚意了，没想到还是眼光不行，不够大胆啊。”王忠君苦笑道。
“要是两周前，这个估值王总早就是天网股东了。”王曜呵呵一笑。
意味明显。
昨天你爱答不理，今天就高攀不起。
“这样吧，王总出个价，我绝不还价。”王忠君跟许良对视一眼，沉声道。
“王总，不是我不出价，是钱目前对天网来说真的不是必须的，我们需要的是战略上的合作伙伴。”王曜正色道。
“华艺....”王忠君欲言又止。
以前提起价值，华艺绝对是当之无愧，但在王曜面前，就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了。
华艺连天火都比不过了，更何况天网。
华艺能给天网带来什么价值？
王忠君直接沉默了。
“星海成立后，估计过完年就可以开始投产了，为了满足边际效用需要大量的特效业务，不只是影视，还有游戏等方面，我听说华艺今年也投了两家公司？”王曜笑呵呵的问道。
“没错，投资了一个手游公司，还跟巨人达成了战略合作。”王忠君微微挑眉。
华艺自然也是走互娱路线，今年投资了掌趣和巨人3000万刀布局游戏赛道，还筹备着院线，如果没有天网，一切都在按部就班进行，今年安一城，明年拔一寨慢慢发展稳扎稳打可以一直保持着行业领先。
但完全没想过有人能够弯道超车。
不，天网属于直接在原来的赛道上扩建了一个赛道！
不是追不追的问题，是完全不知道怎么追的问题。
而且业内也知道除了天网，王曜还有另外一家更神秘的游戏公司在海外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突然提起，显然是有的放矢啊。
“华艺作为影视巨头的价值毋庸置疑，今年院线市场能发展这么好全靠华艺支撑，所以我希望未来影视游戏特效类的制作订单都能交给星海，签署年框独家合作。”王曜恭维了一句，开始抛出条件。
“这个当然，一家人肯定紧着一家人支持。”王忠君觉得正常。
而且不找星海还能找谁呢？
“不过这个价格是要跟着市场走的，不能因为是自家人就搞特殊，到时候希望王总能够理解，毕竟特效产能就那么大，公司需要赚钱，星海早一天盈利，也就是华艺早一天盈利。”王曜补充了一句。
这是啥意思？是提前打预防针？会涨价？
王忠君心思一沉，但也没太过犹豫：“这个自然，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华艺每年总投资应该在2亿刀左右吧，可以签最少5000万刀/年的年框没问题吧。”王曜又说道。
？
怎么还规定抵消呢。
不过转念一想，按照业内标准比例，大片40%以上都是特效成本，华艺应该也能达到，不算苛刻。
“这个应该也没问题，以后特效需求确实不会少，我们筹备的《画皮2》《狄仁杰系列》都有需求。”王忠君应了下来。
“第二则是明年我希望能借冯导一用。”王曜又说道。
王忠君迟疑了片刻。
借冯小炮可比借老婆严重多了。
毕竟华艺60%都靠着他撑着呢。
而且不知道王曜借冯小炮干什么。
“王总是要用小炮拍戏？”王忠君问道。
“嗯，有一个本子我觉得冯导拍很合适，不过王总放心，不会占用他太多精力。”王曜呵呵一笑。
“档期我能做主调整，但他愿不愿我就不敢保证了，毕竟我也不能强人所难。”王忠君沉声道。
“这是自然。”王曜笑了笑：“第三就是，华艺明年的发行、宣发等业务我也希望天网有优先承接权，比如一些网播版权。”
“这个，只要价格公道，没问题。”王忠君再次沉默，最后咬了咬牙。
只要价格合适，卖给谁都一样。
“王总爽快，那最后...”王曜笑道。
还有？
王忠君虽然有些不满，不过听到最后还是忍了。
“之前华艺七千万刀买了私募的可转债，以上约定再加上华艺20%的股份，置换天网5%股份。”王曜缓缓说道。
王忠君倒吸一口冷气。
前面三条相当于把华艺的营收渠道都给了天网，已经算是不平等条约了。
没想到现在还要20%的股份！就算按照现在华艺的市值，也价值4亿刀了！
还有七千万刀现金折算！？！
那岂不是相当于1:5以上置换？
王曜竟然真的敢喊出100亿刀的估值？
这不欺负人嘛！
王忠君呼吸重了几分，正在酝酿措辞，却听见王曜继续说道。
“王总不要误会，只是友好持股，既不需要股东席位，也不会干预公司决策，而且还可以签2年的股份锁定，更不会扰乱股价。”王曜笑呵呵的说道。
听到这个补充条件，王忠君舒服了不少。
虽然置换比例有些欺负人，但转念一想，回头对外宣传华艺的股份连天网都‘抢着要’，那岂不是间接说明天网都看好华艺的发展？那抬升一下股价不是很正常。
而且这样互持之后，华艺也就顺理成章的进入了山概股中。
虽然眼下看有些吃亏，但长远看的话，应该还是划算的，毕竟万一天网几年后真的市值超过200亿刀，华艺这5%可就价值10亿刀，直接翻倍了。
“我个人觉得没什么问题，等我回去跟其他股东商量一下，最快明天就能给王总回复。”王忠君沉声道。
“好，那我就等王总的好消息了。”王曜的笑声格外开朗。
全程听完双方谈判过程的许良盯着王忠君半晌，咽下嘴边的疑问。
是不是触发你们旗人被动了？
逢不平等条约必签啊！？
一点儿不还价吗？
.......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今天是《舞千年》最后一期开播，秦兰、杨蜜、娜札、热芭等人凑在王曜的别墅看节目。
还有几天就要举办星光大典了，公司多数艺人都要赶回上沪参加。
“霄霄真是美炸了捏，扮起林妹妹来简直绝了。”杨蜜夸赞道。
最后的压轴自然是节目组下了大力气的，直接把《红楼梦》搬了上来，要把节目的调性直接拉满，李芸霄和陈丽珺两个新人是这个节目力捧的，自然要抗压展现一下传统戏曲的魅力。
“哥哥，网上那些索隐说的都是真的假的啊？”娜札磕着瓜子问道。
虽然她对文学不感兴趣，但对吃瓜很感兴趣。
其他人也都下意识的投去好奇的目光。
“真真假假谁知道呢，不过既然是写书，作者不夹带私货我是不信的，至于夹带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更倾向于这书不是一个人写的，很可能是一群人甚至几代人琢磨的，
至于索隐多少，我倒是有个角度，十二钗正册中有个巧姐，前80回也就是所谓曹雪芹所著一直都是小孩子，没有台词，只有故事，
作为大管家王熙凤和长子贾琏的女儿，名字确实刘姥姥起的，曲文是《留余庆》，《易·坤·文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曲文最后一句是‘正是乘，除加减，上有苍穹’，有意思的是，巧姐一家生日，贾琏3.9、王熙凤9.2、巧姐7.7，三人相乘得出276.276。”王曜笑道。
“这数字有什么暗喻吗？”热芭歪头眨了眨眼。
“明朝国祚276年。”王曜瞥了她一眼，今天的穿搭不错。
“啊？是巧合吗？”热芭轻呼一声。
“一定是巧合，古人怎么会乘除？”娜札满脸认真。
“祖冲之都能算出圆周率，怎么可能没有乘除？02年挖出一批秦朝的木牍，上面已经写着九九乘法表了，从九九八十一开始，到二分之半结束，人家古人甚至能倒背如流，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数都算不明白啊。”王曜轻笑道。
“真的假的？那么早就有加减乘除啦！”娜札满脸震惊。
“古人只是古，又不是蠢。”王曜伸手把她剥好的瓜子塞进嘴里。
“也就是是说，一定不是巧合，天啊，作者好厉害。”热芭惊呼道。
“你再念一念巧姐两个字。”王曜说道。
“巧姐，巧姐....巧解？嘶，作者故意留下各种线索，让后人巧解红楼梦？所以全篇巧姐没有台词，只是看着！天啊，我起鸡皮疙瘩啦。”杨蜜抱住秦兰。
“你们读书人也太吓人了吧，藏得这么深。”秦兰眨了眨眼。
王曜摇头轻笑道。
“不藏得不深，早就被抹除了，不过也未必是藏得深，而是作者也没想到，明亡三百多年后，我们才有机会认字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