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会先给我打电话。”陈天骄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似乎并没有因为浑水出手而感到意外。
“算你厉害，你健康的问题是谁透露出去的？”王曜问道。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你都能偶然发现，其他人更是能够精心调查了，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陈天骄笑道。
“那准备怎么处理？”王曜笑道。
“盛达现在算是弹尽粮绝了，账上最后的是保命钱，准备打持久战了，你呢？准备撤？盛达可没有钱给你补杠杆利息”陈天骄笑了笑。
他自然也能分析出盛达是这次山下红跟空头之间最大的变数。
“你觉得盛达还能抗多久？或者说，你的身体能抗多久？”王曜问道。
电话对面陷入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开口：“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也不清楚，不过唯一能肯定的是，暂时死不了。”
“但会影响你的判断对吧，盛达本身就存在一些弊病，你现在这个情况，还能处理好这些问题吗？”王曜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你说人的思维真的会被生理状态影响吗？”陈天骄问道。
“必然。”王曜沉声道。
“人类，或者说生命真是残缺的物种啊，从生到死的每一个步骤都要经历，眼看着自己衰落甚至无能为力，怪不得老人都说，活着就是受罪。”陈天骄笑呵呵的说道。
“所以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尽量做无限的事情。”王曜笑了笑。
“你小子赶上了一个好时代，如果我晚出生十年，能做的事情你无法想象。”陈天骄语气陡然变得阴沉。
“如果我早生十年，恐怕能做到事情你也无法想象。”王曜轻嗤一声。
陈天骄一怔，随即笑道：“有趣，那假设你生在我那个年代，先做什么？”
“做顺手的事儿。”王曜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陈天骄愣了下，恍然大悟：“有道理。”
他这辈子确实很少做顺手的事情，总是想做别人没做过的事情，所以才会落入今日困境。
“陈总现在想做顺手的事情吗？”王曜笑道。
“比如？”陈天骄饶有兴致。
“把市值拉到天上去，然后突然宣布私有化，让盛达的名字永远留在华尔街空头的伤疤上。”王曜语气微冷。
“有意思，你愿意配合我私有化？但我可没那么多钱给你。”陈天骄有些意外。
王曜声称已拿到盛网35%筹码，加上陈天骄手中的60%，双方合计持股基本可直接宣布私有化，不过王曜手中这部分价值至少超过9亿刀，他可不相信王曜会打折给他。
“我手中的筹码置换盛达文学、边锋以及虾米音乐。”王曜抛出条件。
陈天骄闻言皱起眉，盛达文学是他互娱模式最重要的内容IP核心，虽然现在才刚刚发展起步，营收不到4000万刀估值不到6亿刀，但未来还是很有潜力的。
边锋则是之前收购的一家棋牌游戏公司，唯一值钱的就是《三国杀》这个IP，虾米音乐三家公司合计估值应该不会超过8亿刀，这个置换倒是公平。
“盛达文学是核心板块。”陈天骄沉声道。
“陈总真的还要做互娱吗？或者说有信心继续跟我竞争？”王曜轻笑一声。
“小子，你不会觉得你已经赢了吧？”陈天骄笑道。
“陈总的愿景我会帮你实现，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入股天网，盛网私有化之后，盛游依旧可以源源不断的为陈总提供现金流，
足够陈总去疗养或者二次创业了，而私有化之后给空头造成的重创，将会让所有人铭记陈总的威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王曜笑道。
“怕是为你王总做嫁衣吧。”陈天骄轻嗤一声，但已经有些心动了。
原本他是想要等到这次看空寒潮尘埃落定后，找几家基金或者银行拆借来溢价回购王曜手中的股份完成私有化，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溢价到12亿刀的准备。
因为上次晕倒，以及跟王曜聊过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之前盒子的失败给困住了，像是一个执念让他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但并不是他真正想做的，其实他早就对游戏和互娱不感兴趣了，这次风波和生病静养，倒是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尤其是看到王曜这个年轻在国际市场折腾，更是感受到了来自时间和时代的压迫。
长江后浪推前浪，他是真的有些感悟了。
即便放在他最得志的时候，也绝对不敢用这么大的杠杆去为夏护盘，更别说在一众外资空头的屠刀下，不但挽救了不少企业，更是硬生生的折腾出一个山概股，保全了最后的尊严和净土。
陈天骄不是什么深明大义的人，但他懂得敬佩。
即便可能是年少轻狂，但偏偏这份轻狂满足了他深埋的创伤。
看来，是到了谢幕的时候啊。
“再加一条，你要把盛游加到山概股中。”陈天骄回过神，轻笑一声。
盛网私有化之后意味着也不再需要扩张，也不必疯狂抽血盛游了，谭群昭跟了他这么多年，也该替他留一条后路了。
“好，回头我会把盛游的股价拉回来。”王曜沉吟片刻。
“酷6你要不要？”陈天骄突然说道。
“不了，陈总还是找个好买家吧。”王曜轻笑一声。
“我在Ai领域等你。”陈天骄哑然失笑。
“好。”王曜愣了下，应声道。
华夏12.9日，受到吉祥三兔上市后市值暴涨的影响，山概股的含金量再次重了几分，连带着山下红公募基金的认购规模也达到了2亿刀，两天募集超1.2亿刀，成为加仓热度最高的基金。
毕竟刚上市2天就上涨超过30%的基金堪称闻所未闻，尤其是在最近这种大利空环境下，逆势上涨的它是独一份，若是能够再持续一周，恐怕规模会再次扩张。
不过网上的话题除了金融，依旧是以电影票房、明清之争、王曜绯闻、红楼索隐、汉服复兴、双十二狂欢节等话题为主。
可能是临近跨年了，所有网友们的心情都很好，发言十分踊跃，将许多线上的话题延续到了线下讨论，其中有几个内容是传播最快的。
为何许多地方称上厕所为‘解手’？因湖广填川时官府怕移民逃跑，用绳捆绑众人，如厕需解开绳索。。
享清福、蒙汉药等颠覆大众认知的常用词，作为社交货币的传播力是最强的，同时也带起了一轮反清复明的风潮。
同时继《癸楼注》畅销之后，又冒出来一部《清朝条约全集书》里面辑录了3600多条清末签署过的条约，里面很多国家甚至都闻所未闻。
该书因原著提供者为交趾学者且登上热搜，引发大量讨论与轰动，销量激增。。
在如此多的热度背后，则是Ms星媒系统每天几十上百万的投流费用，不是买热搜，而是降热搜，其中以华艺给正在上映和还没上映的《非诚2》买营销的费用最多。
两部电影宣发成本已经快超过1000万了，只是单单星媒营销号，还不算正经跟看片儿网的年框合作。
直接导致最近天网旗下的中腰部网红营收暴增。
伊丽莎白担心王曜每天天价的利息费支付不起，殊不知有不少好心人在给王曜买单呢。
晚上美股开盘，吉祥三兔呈现小幅度低开然后上涨，看样子还是有很多潜力可以挖掘。
而更多人的目光则是关注在盛达上，稍微有些内幕消息和嗅觉的人都清楚，盛达将会是这场夏概股看空事件的终局。
两周时间已经让最开始的狂欢转向平淡，空头们无法速胜，甚至因为骄兵在港股败了一阵，这次面对市场情绪和夏概股各种利好消息的回暖，空头们可展示舞台剩下的并不多了。
无非是千度、盛达、芬众（吉祥三兔）三个标的。
所有人都觉得山下红今天恐怕会有反击，所以开盘后就盯着Ms。
但还没等到山下红的帖子，先迎来了芬众的又一轮利好。
芬众宣布拿到牙虎手机在亚洲的宣发年框合同，金额高达1亿刀。
牙虎对于手机业务的重视堪称今年最大的商业事件，它们选择芬众合作，毫无疑问意味着一种认可。
虽然牙虎已经是病虎了，但卡罗尔这个最近一年有再度封神潜力的女人却不是吃素的，合作消息一出，芬众股价应声大涨，而且换手率明显多了不少。
“山下红在套现了，他们要救盛达了。”浑水CEO布莱克脸色有些苍白，还挂着营养液。
这两周对他来说不管从精神还是生理上都是极大的折磨，原本这么好的吃肉机会，因为山下红的搅局，而且每一次都插在他的要害，导致他不上不下甚至还有部分亏损。
这还是他接手浑水看空夏概股以来，遇见的最大折磨，白天在美股被针对，晚上又在港股被狙击，前天终于病倒了，所以没有针对吉祥三兔做出太多动作。
副手的状态同样憔悴，但看上去至少还是健康的，毕竟那些爆仓的也不是他的钱，他手续费照样拿：“如果山下红全部出售套现，那恐怕能套出近十亿刀的资金，都够给盛游买下来了。”
“放心，他不敢，一旦他大动仓，不只是芬众受到影响，整个夏概股至少吉祥三兔都会闪崩，这三个幼苗可是岌岌可危啊，到时候我们再上去咬一口，咬一口就退，绝对不贪，慢慢啃食它。”布洛克脸上的笑容有些狰狞。
他现在有些恨急了王曜，尤其是昨天他出席三兔上市被媒体拍到上了热搜，被评价为最年轻最英俊的金融天才，更是引发他的嫉妒。
一想到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折磨的如此凄惨，他就怒不可遏。
“Boss，有媒体消息王曜跟余东出现在传奇影业那边，似乎要洽谈收购。”副手突然报告。
“嗯？难道芬众套现是为了这个？”布洛克一怔。
王曜现在是全美狗仔媒体们紧盯的目标，所以消息来源应该还是比较可靠的。
“金杉刚又公布正在跟盛游接触，有想要剥离旗下游戏部门跟盛游重组。”副手继续说道。
“哼，急了，要给盛游造利好抬升股价呢，金杉自身都难保呢。”布洛克冷笑一声。
“额，金杉今天股价大涨，已经回到5亿美刀了，而且说是出售了《剑1》获利2亿刀。”副手连忙汇报。
“嗯？”布洛克皱起眉，有现金支撑的利好消息才是真正利好。
金杉短短一周就涨了回来，确实有些出乎预料。
“boss，盛达又公布要跟天网并购的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股价在涨，已经超过1%了。”副手还没等布洛克消化完，再次汇报道。
“一定是假的，天网现在估值要超过80亿刀了，陈天骄不可能让自己失去任何主动权，急了，山下红要动了，给我联系下游，沽空盛网！继续狠砸盛游。”布洛克眸子一亮，脸上呈现不健康的红晕。
“Boss，山下红发帖了。”副手吞了吞口水。
“开始混淆视听了。”布洛克冷笑一声，探头看去，脸色微变。
倒不是别的，只因为用的是汉字，他看不懂。
‘山下红V：踏南天，碎凌霄，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说的什么？”布洛克皱眉看着华夏的方块字，满头雾水。
“好像是跟猴子抡棒子有关系？”副手满头大汗的开始用翻译软件。
布洛克愣了下，随即冷笑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愚蠢的黄皮猴子，等我把他砸爆仓，一定让他在我面前表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