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蔡艺浓闻言一喜，跟她不一样，李国利毕竟在圈内还是有几分面子和人情的，他出面，至少程龙那边可以帮忙说话。
“你就先别去了，我去试探试探。”李国利补充道。
“啊？好。”蔡艺浓心中闪过几分疑虑，最后还是点点头。
两人商讨了一下方案，李国利离开后不久，胡戈的电话就进来了。
“姐，公司有什么安排？”胡戈开门见山，也没责问，也没抱怨，就是声音有些干哑。
“李导去找人了，不好意思啊老大，连累你了。”蔡艺浓语气有些尴尬。
胡戈是唐仁第一个亲手培养的艺人，相当于第一个孩子，所以在蔡艺浓他们口中被叫做老大，后来成了一哥之后又是弟弟妹妹们的老大。
“害，本来就都是真事儿，也没乱写，只不过现在爆出了而已，况且我也早有心理准备，是我应该承受的。”胡戈爽朗一笑，似乎浑然不在意：
“不过若是真的凝姐因此翻红，戏路顺遂一些，我心里也好受点儿。”
“真抱歉哈。”蔡艺浓闻言心情更复杂了。
“真不怪你，你也是为了公司考虑，咱们一起想办法呗，那么多难关都过了，不怕。”胡戈呵呵一笑。
听着对方爽朗的笑声，蔡艺浓幽幽一叹。
这次，恐怕还真不太一样。
“那个，需要我做什么你就跟我说。”胡戈再次开口。
“放心吧，天塌了有我跟李导顶着呢，你就安心拍戏好好休息吧，要是真的情况不太好，你小子也能提前休假了。”蔡艺浓欲言又止，最后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其实她还真是挺想让胡戈去联系一样薛加凝的，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但是转念一想，确实有些伤口撒盐了。
“害，这种时候我就不想着休假了，到时候再说吧，随时听你安排。”胡戈呵呵一笑，挂断电话。
胡戈的表态倒是让她心底暖暖的，至少证明自己这么多年的关爱没有白费，很快刘师诗的电话也打来了。
“姐，没事儿吧？我一觉醒来怎么被骂上热搜啦？”刘师诗黏黏憨憨的声音传来，似乎还没睡醒。
“你才醒？”蔡艺浓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是啊，睡了20个小时了快，真爽啊。”刘师诗憨笑道，似乎毫不在意舆论，也不在意公司存亡。
“行，吃好睡好的。”蔡艺浓幽幽一叹：“别管了，我们会处理的，我会叮嘱小陈最近严防实在狗仔，你也不要接受任何人的采访，算了，你就在酒店窝两天，等我消息吧，别进组了。”
转念一想，刘师诗最笨脑子反应慢，万一被记者下套就糟了，她的话题跟胡戈比起来就是无关痛痒，可别自己挖坑。
“跟我说说啊，我都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儿，咋就都开始骂我跟老大啊？”刘师诗好奇道。
“别问了，你想不明白的，听话哈，别乱跑也别乱接电话。”蔡艺浓叮嘱道。
“好吧。”刘师诗撇了撇嘴，但是却越发好奇起来。
“对了，尤其是不能联系杨蜜和唐焉打听，听到没有？”蔡艺浓又郑重叮嘱了一句。
“哦哦哦知道啦。”刘师诗应了声，挂断电话后继续刷热搜吃瓜。
小孩子就是越不让干什么，越是想要尝试，网上的瓜乱七八糟实在有些吃不明白，不知道蔡艺浓声援宇游，为什么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
因为唐仁横插一脚‘三剑鼎立’的原因，《宫》直接未播先火了，远在海外拍《孤岛》的杨蜜和唐焉也搭着顺风车一飞冲天流量爆炸。
原本是想着《宫》接档《回诱》继续在芒果台播出，但因为这个意外的流量，王曜直接调整了合作方，毕竟芒果台的分成比例他很不喜欢。
而且天网现在也有足够的资本跟二线卫视谈‘卫网联播’模式不用再像之前一样求着上星了，而且王曜这次直接再次试探底线，跟几家二线卫视聊多卫视+多平台联播模式。
35集的电视剧，按照30万/集+20%广告的保底分成模式，总价1050万/家的采购费用。
目前华夏二线卫视《宫》这种未播先火的剧，采购方可能高达50~70万/集，《甄嬛》现在刚拍，就已经卖出150万/集的天价了，版权涨价对于卫视也有很大影响。
王曜想要试探一下二线卫视对于这种多平台联播的接受度，这种‘集资采购’单价虽然低了，但只要3家以上愿意采购，就会回本，每多一家平台，就让收益多几成。
网络平台乐氏跟嗖狐都已经签下合作，只要卫视再签约两家就能赚钱了。
各大二线卫视反应也各不相同，京城、豫南这些吃过天网综艺红利的几乎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就直接签了，剩下几家反倒是犹犹豫豫，毕竟知道联播绝对会分散注意力，最后比的就是谁家卫视帮忙宣发做的到位。
这种合作方式，就变成了卫视要反哺出品方了，它们很不适应。
不过倒是有意外惊喜，最后除了京/豫两家，还有吉视也买了，最后光是首轮联播就卖出去5份，算是变相创造了一个单集150万的天价版权，只要《宫》能给各大平台回本，那天网后面几部的版权就会再创新高。
唐仁这波插足，倒是间接帮王曜最少多赚了上千万的版权保底费用，为了回报，王曜自然是把这笔预算都放在帮唐仁系宣发上面了。
不过没想到王金花倒是手段酷烈，直接把薛加凝搬出来要给胡戈碾碎了。
不过王曜也理解，毕竟胡戈要是塌了，明年优质古装剧领域男一的资源，至少能腾出来3个以上，王金花就可以天火的新人进去了。
再加上薛加凝算是个有潜力的苗子，要是也能踩着胡戈回归正轨，她也不吝培养一下。
对于天火这方面的宣发，王曜一般不太会干涉，只是天网作为乙方负责执行即可，反正手心手背都是肉，最后赚钱的都是他。
毕竟资源很少会凭空增加，大多数时候都是依赖竞争。
掠唐肥己的事情，自然是多多益善。
至于唐仁方会不会反击或者其他，王曜并没有放在眼里，反正是它们先下场乱搅合的，正当防卫没毛病吧。
而刘奕菲会下场，倒是有些出乎预料，昨天杨蜜唐焉参演《古剑》的消息一引发热议，刘晓丽就亲自来拜访王曜了，希望可以正式将刘奕菲明年在国内的宣发交给天网代理。
从聊天对话中，王曜察觉刘晓丽似乎对于红星公司颇有微词，准备带刘奕菲单飞的意图，几次试探王曜都搪塞了过去，她们的情况可能有些复杂。
尤其是WMA公司现在跟天网/星电在电商宣发领域合作紧密，明年大概有十几个国际一线品牌代运营会交给王曜，年营收至少过亿。
王曜不可能为了一对想法又多，还举棋不定四处下注的母子影响一个稳定的业务。
不过刘奕菲愿意参演《古剑》影版，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至少算是个宣发噱头保障了。
不过胡戈薛加凝的热搜刚刚开始发酵，王曜就到了程龙帮忙讲和的电话。
唐仁这认怂的效率，确实也有些出乎预料啊。
如果是蔡艺浓的话，王曜倒是没什么兴趣聊，直接让她跟王金花拉扯去就好了，但如果是李国利的话，确实值得见一面，毕竟是王曜少数欣赏的导演，华夏武侠古装最后的底线了。
不过古偶这个奇形怪状的类目未来猖獗，李导也算是‘罪魁祸首’了。
“李导幸会。”王曜在办公室接待了对方，李国利今年刚五十出头，但已经满头银发了。
“王总幸会，果然如同传闻般一表人才啊。”李国利满眼诧异的打量着王曜，对方的年龄和容貌让他有些惊艳。
“李导谬赞了，我从小看着李导的电视剧长大，本来想着有时间拜访您的，没想到您先来了。”王曜笑呵呵的说道。
“哦？王总要真是我的观众，倒是有几分香火情了。”李国利笑了笑开门见山道：“我今天来，是代表唐仁跟王总解除误会的。”
“误会？李导何出此言。”王曜佯装惊讶。
“我在公司一直只是负责项目和内容，运营方面都是小蔡管理，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纰漏，也算合作默契，
但前天小蔡贸然支持宇游确实有些欠考虑了，若是冲撞或者影响了王总的大事儿，还希望您看在她无知的份儿上多多包涵。”李国利正色道。
“哦，李总说的是这件事儿啊，《仙剑》算是唐仁的基本盘IP了，出面维护很正常，烛星跟宇游也只是商业竞争关系，《古剑》IP我们自然也要运营，所以有冲突也很正常。
李导若是觉得因为这件事情，我们针对唐仁，那您就是多虑了，我们没那么闲。”王曜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淡漠。
“当然，天网毕竟是头部公司，不过现在毕竟舆论闹得沸沸扬扬，牵扯你我两方艺人，对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事儿。”李国利姿态继续放低。
“如果您说的是最近两天的问题，那就是天火花姐那边的策略了，我们天网虽然母公司，但也不会轻易干涉子公司发展决策，
而且天网是一家宣发营销公司，唐仁也可以委派我们做危机公关或者其他业务。”王曜面带微笑。
？
什么意思？
我还能花钱买你们公司艺人的热搜黑料？
李国利一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接茬了。
“天网真的是一家中立且公正的开放公司，只要合乎情理，价格合适，都可以谈。”王曜嘴角笑意更浓，给对面斟了一杯茶。
李国利再次哑然，他虽然不太喜欢俗事，但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个没有社交能力的人，恰恰相反，能在监制这个岗位做到行业头部的人，社交能力反而都是最顶级的。
从王曜这段话中，他倒是读到了许多不一样的信息。
“王总不是在说笑吧？天网是纯粹的宣发公司？”李国利笑道。
“李导最近有没有什么戏要上映？您合作一次就知道啦。”王曜笑道。
“这，还真有一部原创叫《怪侠》。”李国利下意识的接茬开始介绍自己年底要上的原创IP心血之作。
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来谈和的，不是来谈商务的。
“咳咳咳，跑题了，合作的事情先放一边，我这次来是希望王总可以帮忙从中做个斡旋，唐仁愿意表示诚意。”李国利拉回主题。
“这个恐怕李导要失望了，找我还不如直接去找花姐，毕竟薛加凝是她麾下，维护自家艺人的权益是公司应尽义务，就像李导来，不也是一个目的。”王曜微微一笑。
李国利嘴角抽搐一下，倒是有些哑口无言。
“所以我们还是聊聊合作的事情吧。”王曜轻笑着摇摇头。
李国利第一次见到如此难缠的少年人，而且一时间也没办法揣测到对方的真实意图，毕竟信息太少，只能顺着对方的话聊：“王总想要合作什么？”
“华册上市募集了十亿资金，对电视剧行业应该会有不小的影响吧，唐仁有没有遇见什么经营上的困难？”王曜笑道。
李国利心思一动，暗道莫非王曜对唐仁有意图？
“我们公司还好，每年产量不大，主要是保质保量，不过片酬和制作成本增加确实会对明年造成一些影响《步步》的投资还是挺大的。”李国利打起精神。
“李导有没有发现最近几年的古装剧越来越不好看了？”王曜又问道。
“这个倒是，不过也可能是该拍的题材都拍完了，而且观众看得也多，就显得没什么新意了，文艺作品创意还是蛮重要的。”李国利笑了笑。
“我反倒是觉得，是因为业内容易赚钱了，大家为了多赚钱，就提高了效率，比如我投了余正的《宫》，从筹备到定档，才不到半年时间。”王曜笑道。
“这，倒是不能以周期看质量，我看《宫》是惠珠拍摄的，她也算是我的老相识了，她的效率就是很高。”李国利说道。
王曜闻言微微挑眉：“那可能是因为我不爱看清宫戏的原因吧，不过说实话，不管是之前的《美计》还是《宫》余正的剧我都不太看，跟李导的古装剧味道不太一样。”
“那可能是王总不爱看情爱为核心聚焦男女主视角的风格吧，余正跟琼谣算是一个路子都是单线叙事聚焦主角来增加观众的代入感，而我则擅长多线叙事，
往上纲上线了说，我的习惯群众史观，而他们喜欢精英史观，确实本质会有不同的差异和风格。”李国利说道。
“怪不得，听了李导的话之后，我算是茅塞顿开了。”王曜恍然大悟：“那李导觉得，两者哪个更好一些？”
“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不好比个高低，只能看观众更喜欢哪一类了。”李国利笑道。
“那李导觉得，观众是否需要引导呢？”王曜又问道。
“这....我只能说其实是需要的，影视文艺作品对于人，尤其是青少年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但过度引导也会有不太好的效果。”李国利想了想。
“那假设未来所有人都引导向精英史观这类风格，会不会群众史观的剧就会慢慢消失了？”王曜又问道。
李国利沉默了许久，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笑着摇摇头：“那可能也是群体的选择吧。”
“如果给李导机会，你怎么选？”王曜微微歪着头。
“哪能轮得到我选？”李国利反问道。
“至少您是唐仁的创始人吧，至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拍下去。”王曜眯起眼。
李国利闻言沉默，皱起眉。
“退一万步讲，作为观众我是很怕以后一打开电视机，全是小情小爱的戏，动辄要为爱毁灭世界，要生要死仿佛情爱就是天大事情一样的电视剧，
那太无聊了，既然李导没得选，不妨咱们合作，你来拍，我来选。”王曜嘴角上扬，语气戏谑。
李国利看着对方一个明媚阳光的笑容，却莫名有些不寒而栗。
选什么？
给谁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