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是羞辱的外化表现之一。
吴克波在听到王曜名字的时候，就感觉血压已经冲到天灵盖了。
他明明是打给成天娱乐副总纪如今。
为什么接电话的是王曜这个素未谋面，最近却一直如同梦魇般缠着他的虚拟对手？
好难猜啊。
瞬间，连纪如今跳槽背刺的愤怒，都被冲淡了很多。
“王曜？王总，久仰大名啊。”吴克波深吸一口气，回过神后，冷笑一声。
“我才是久仰吴总大名，花姐经常提及您的事迹。”
王曜的声音很年轻，语气也很礼貌，但是在吴克波眼中却无比刺耳。
很显然，对方是刻意提及王金花的名字，似乎在告诉他一些事实。
这种胜利者的姿态，还真是太猖狂了。
“看来王总已经跟小纪聊好了？不过小纪还真是有些不地道，连跳槽这种事情，都不准备提前通知一下我这个老板。”吴克波阴恻恻的笑了笑。
“吴总您误会了，我暂时还没有想要离职的打算，只是碰巧跟王总聊些合作，至于新闻上的事情，估计是有人恶意乱写的。”纪如今的声音也从电话里传来。
吴克波一怔，脑子宕机了片刻后，忽然意识到。
王曜刚才用的名头是，天火网媒？
是不是说明，纪如今未必知道王曜和看片儿网的关系。
今天两人碰在一起，真的是合作？
那跳槽的新闻，如果是王金花在背后挑唆，或许跟王曜没有关系。
还是说纪如今也在演他？
但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两人见面就爆出新闻了？这么巧？
一瞬间，吴克波脑海中冒出无数个可能性和想法。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应该刺激纪如今离职，因为绝对会影响公司股价。
但直觉又告诉他，王曜、王金花、纪如今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绝对是有关联性，而且很可能就是针对自己。
吴克波这两天本来就有些睡眠不住，感觉有些头疼欲裂。
“吴总，其实是我想认识您，主要是见最近舆论对于成天娱乐的股价影响不太乐观，想要问问，您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王曜笑道。
不太乐观？
因为什么不乐观，你自己不清楚吗？
“王总是在消遣我？”吴克波怒极而笑。
“我觉得成天和看片儿网在线上票务上，未必只能是竞争关系。”王曜沉声道。
“嗯？王总闹出这么大的舆论声势来抹黑我，甚至还把陈郝跟范兵兵都拉进来，不会只是为了想要跟我合作吧。”吴克波冷嗤一声。
“吴总觉得我有那么大能耐叫得动陈郝和范兵兵配合？”王曜反问道。
吴克波被问的一怔。
因为受扬子的影响，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最近针对他的舆论攻击背后都是王曜主使的。
但听王曜这么一说，他似乎觉得即便有王金花和任全，也未必真的能指挥的动那两位。
再加上最近两天的股价明显异动，很显然是资本市场有人在向他动手。
再结合看片儿网最近一系列的反应，似乎真的没有要跟成天娱乐正面冲突的意思。
而且自己对王曜这个虚拟对手的判断，也都是来源于扬子和徐琛两人....而且他从始至终都觉得凭借一个王曜，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能耐。
莫非，对手另有他人？
吴克波瞬间打了个冷颤，脑海中冒出无数想法。
“王总是什么意思？”吴克波冷静下来。
“或许有机会跟吴总好好聊聊？”王曜轻笑一声。
吴克波沉默良久“好啊，王总要是有时间，可以跟小纪来公司做客。”
“好。”王曜答应的十分爽快。
吴克波洗了把脸，重新盘算起现在的局面。
巨利、美摄、王金花、看片儿网、陈郝、股价、黎家.....嘶！
黎家？！
作为第一个为黎家转移舆论自爆的马前卒，吴克波自然清楚黎家最近的危机，不过这种层面的争端，他也只有围观的份儿。
吴克波又仔细梳理了一下最近所有舆论，最后发现，明面上是针对成天娱乐，但实际上，整个局面最终都指向的是黎家啊！
那这样，王曜的态度似乎就合理了。
难道自己只是无妄之灾！
一瞬间，他心中百感交集。
在纪如今把王曜带进来的时候，他还没有从恍惚中回过神。
“王总，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年轻才俊啊。”吴克波打起精神，笑呵呵的起身相迎。
“吴总客气了。”王曜与其握手致意。
“小纪先去忙吧，我自己招待王总即可。”吴克波挥手示意。
纪如今点头离开办公室。
“前天我去美摄拜访徐总的时候，他对王总可是赞誉有加。”吴克波给他倒了杯茶，貌似不经意的寒暄。
王曜微微挑眉。
吴克波去见了徐琛？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不过转瞬就想通了目的，大概是希望通过美摄来影响自己。
“我刚从高丽回来，还没去拜访过徐总呢。”王曜笑了笑。
“成天娱乐原本就是要专注院线和线下剧场业务，所以跟看片儿网的竞争是偶然，也是必然。”吴克波又解释了一句。
“理解理解，毕竟线上票务是趋势，我们也只是提前入局了。”王曜笑了笑。
“王总在看片儿网主要负责什么？”吴克波问道。
“主要是线上推广和新媒体宣发，跟天火的业务相似，不过我们不比成天家大业大，吴总重金票补的营销，可是把我们吓坏了。”王曜抿了口茶水。
“不至于，任总和花姐还是很有实力的，比资产肯定没有成天多，但比现金流，我也未必是对手。”吴克波摇摇头。
“线上票务，或者说院线市场未来是个大趋势，看片儿网只有线上影响力，在面对院线还是很被动的，所以一直有组建自有院线的打算。
但我觉得市场足够大，而且还没有完全开发完，至少容得下咱们两家。”王曜笑容温煦。
“王总有何指教？要我们联手针对院线？”吴克波微微挑眉。
“吴总做了线上票务，会发现这东西其实门槛不高，用钱换用户就可以了，所以我们能做，万大、华影也能做。”王曜摇摇头。
吴克波心思一动“王总不会是想，你我合并吧？”
“恕我直言，成天娱乐现在的资金流应该不太乐观吧。”王曜没有正面回答。
“还可以，虽然看似股价跌了，但我们暂时并不依赖资本融资，王总不必担心没有钱打票补战”吴克波沉声道。
但实际上，成天现在可以动用的资金只有不到2亿，如果去掉今年院线拓展，可能更少，如果股价一直低迷，那么明年将会遇见严重的资金链问题。
“我相信吴总的实力，但票补毕竟是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双输局面，我觉得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看片儿网线上运营模式已经被印证，而成天院线的发展也是稳扎稳打，
不如我们合作，我们来拓展线上，你们专注线下，这样强强联手，说不定能改变国内三大院线的格局。”王曜面带微笑。
院线是重资产，看片儿网现在没有实力短时间内扩张，任全最近整合了二十几家小型电影院，不到50块银幕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面对万大这些院线巨头的天然产业链优势，是很难摆脱院线依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