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圣女现身,艳压群芳。
她薄纱掩面,碧眸幽静,琼鼻高挺,蛾眉若云,虽有薄纱掩面仍难掩卓绝仙姿,仅是悄然而立,便让众人难掩眼中惊艳,怔怔失神。
清冷若宫仟,也在国色天香的无瑕仙颜下黯然失色。
“这是...什么情况?”
场间气氛压抑,静到可怕,众修士内心惶惶,大气都不敢出,注视着两位仙姿卓绝的真人隔空对峙,金丹灵威漫天,颇有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洛河圣女不在断念峰好生闭关,也想像这两只杂鱼,来分洛雪宗一杯羹?”
宫仟星眸眯细,炽热真元裹挟着及肩墨发曼舞,咄咄逼人。
别人怕明若雪,她可不怕,都是金丹,这臭婆娘能厉害到哪儿去?不斗个三天三夜也想分出胜负?真把自己当邓璇霄了。
“洛雪宗乃本座亲自赐名,如今建宗,本座自该庆贺。”
明若雪嗓音悠悠,她碧眸温和,望向宫仟的眼神中并未流露出预想中的进攻性,反倒包容如水,好似姐姐噙着笑容审视顽皮的妹妹,反倒攻击性更足,看得宫仟火冒三丈。
“哟,圣女忘情成丹,斩断情缘,还能来庆贺?”
“宫仟妹妹似乎不欢迎我?”
明若雪碧眸平静如湖,掩面薄纱下的丹唇却勾起一抹戏谑笑意。
宫仟虎牙轻轻摩挲,无数恶毒言辞挤到唇边,就要狠狠攻击,可对方大妇般的从容既视感扑面而来,直把她所有言辞堵在嘴中。
“欢不欢迎,你心里没数?”
宫仟嗓音肉眼可见地高亢,她不知为何,看到明若雪这死样子就火大,好奇怪,对方手上明明还有她的把柄,双方地位也不成正比,按理说不该惹恼这冰仙子才对。
可...就是压不住心头的郁结之气,恼火得厉害。
是嫉妒?对,尽管不愿意承认,她就是嫉妒明若雪。
小贼的钦慕也好,名门正道的身份、宗门师尊的宠爱也罢,她求而不得之物,明若雪都能轻易得到,就连成丹,也比她多出一转。
“忘情成丹,斩断尘缘...好得很呐。”
宫仟唇瓣抿紧,袖中素手缓缓攥紧,已经做好和明若雪动手的打算。
当初那小贼舍生忘死,就是为救明若雪,为这臭婆娘直接让她摔屁股,每次和小贼双修,她幻化成明若雪的模样,这小贼使劲儿得最厉害。
哪怕得到小贼这般倾慕,仍然玄章忘情成丹,斩断尘缘。
说不嫉妒是假的,这臭婆娘真该死啊!
“忘情并非无情,仟妹妹虽有些顽劣,我还是认你这个妹妹的。”
“你也配?”
宫仟大恼,余光扫向脸色铁青假装透明人的芸沅和赤心,哼道:“本座现在没空搭理你们,赶紧滚,我收拾完这婆娘,来日必定亲自登门拜访,切磋算账。”
“这...”
赤心颇有些不忿,不过眼下两位金丹扯皮,他们两个再掺和就太蠢了。
两人拱手,就要道别,明若雪碧眸眯细,平静道:“去哪儿?洛雪宗大典未毕,不经主人请示便离席,没把主家放在眼里?”
“妙云掌教,我等还有要事,提前告辞了。”
芸沅脸色微变,暗道不妙,他再无半点嚣张气焰,恭敬向李妙云拱手,带着赤心,丹元游身就要离开,遁行百米,才惊觉被冰霜丹元裹挟,侵蚀得皮肤结上冰霜,寸步难行。
“我允许尔等走了吗?坐下。”
明若雪嗓音亲和,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离席的六宗弟子回神时,已全部被挪移回原位,经脉和灵罡皆被霜雪侵蚀冻结,连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森寒满溢整座大殿,两位真人浑身轻颤,护体丹元被压缩得仅剩薄薄一层笼罩皮肤。
他们肩膀冻得发颤,在明若雪一抹冷漠余光中,乖乖返回座位。
“洛河圣女不是忘情成丹,为何会替洛雪宗出头?”
“失算了...”
芸沅眼中暗叹,他和赤心相视无言,就要认栽坐下,却听宫仟俯首轻哼,嗓音冰冷道。
“我说滚,听不见吗?”
赤心微怔,能感受到宫仟周身喷薄的炽热业火,显然这位御雷真人已动了真火。
对此,明若雪仅是下巴轻点,平静重复道:“坐下。”
嗓音清冷不容置疑,芸沅和赤心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们总算体会到什么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
早知洛雪宗有两位金丹坐镇,再给他们个胆子也不敢亲自现身闹事,这宫仟和明若雪,早不现身、晚不现身,偏偏等他们发难后才姗姗来迟。
两位金丹势同水火,又同为洛雪宗撑腰,他们夹在中间,今日不脱层皮是很难离开了。
“臭婆娘。”
宫仟咂舌,星眸缓缓阴沉。
她心中恼意大涨,周身业火丹元喷薄,漫天火海自明若雪周身凭空显现,蚀骨融魂,仅是逸散的些许余威便烧得周遭灵力爆燃,众修士更是心中惶惶,浑身燥热难耐。
“仟妹妹对我似乎有怨气?”
嗓音轻柔,明若雪莲步款款自火幕中踱步而出,焚天业火还未靠近她周身,便被霜雪冻结,周遭燥热的灵力也被消弭,尽数转化为水灵力。
“叽叽歪歪,我倒要看看八转金丹,比我这七转强在何处!”
“我怕伤到妹妹。”
“你的意思,是能轻易伤到我?”
宫仟噘唇轻哼,她就是看不惯明若雪这副厌世脸。
她手掐午火诀,漫天业火显现朵朵白莲,笼罩整个天幕,却见明若雪素手轻挥,漫天风雪便把业火冻成冰莲,并把宫仟丹元压缩到方圆三尺。
明若雪莲步款款,近到宫仟身前,碧眸带着几分戏谑,平静道:“妹妹气性何必这般大,以你我的修为,贸然斗法只会殃及池鱼。”
“今日新宗大喜,我不想和妹妹闹得不愉快。”
“八婆,谁是你妹妹?”
宫仟俏脸生寒,却诧异于明若雪的法则造诣,这冰霜丹元好生厉害,竟能直接压制她的业火。
八转金丹,确实高人一等,不过事已至此,她当然不会露怯。
弱就弱吧,明若雪要赢她,也没那般容易,大不了斗上三天三夜。
“妹妹是不认我这个姐姐,非要和我争一争了?”
明若雪碧眸眯细,柔和似水的气息逐渐变得危险起来,周身冰霜愈发凛冽,轻易便把宫仟周身业火压到一丈,丹元角力上,显然是她占据上风。
在场修士噤若寒蝉,尽管由于丹元碰撞完全听不到两位真人对话,仍能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氛围。
他们心头叫苦,若两位真人今日真打起来,哪怕逸散出几分余威,就够他们受了。
“争?你也配?”
宫仟嗤笑,脚下业火化作金莲,硬生生烧得冰霜溶解,业火金莲重新占据半边峰脉。
“本座忍你这八婆很久了,矫揉造作。先不说本座根本不稀罕洛凡尘这小贼,就说你,忘情成丹,也配摆出个大妇模样,叫我妹妹?”
宫仟俏脸面无表情,抬手轰出一道炽热火柱,业火照亮半边天穹,不过尚未抵达明若雪身前时,跳跃的火柱便被整个冻结,难进分毫。
明若雪素手排开火柱,唇角抿出一抹玩味笑意:“不稀罕,你又为何冲我发火?”
“看不惯你这又当又立的八婆罢了。”
宫仟反唇相讥,啐道:“你算什么东西?斩断情缘,忘情成丹,就该好生当你的洛河圣女,非要端着个大妇作态指点江山,可笑。”
“我本就是他的正妻。”
“正妻?真当本座没看到休书?呵呵...你有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叫我妹妹?”
宫仟星眸玩味,这次明若雪始终挂在唇角的淡然微笑徐徐凝固,平静道。
“我没签字,就不算离。”
“自欺欺人吗?什么时候修炼忘情道的冰仙子,也会撒谎了?”
宫仟轻哼,俏脸有些诧异,她能明显察觉到明若雪的心境开始波动,似乎是...被她戳到了痛处?
这八婆生气了?修行忘情道竟然还能被她三言两语波动心境?
她唇瓣微抿,星眸眯细好似狐狸般狡黠。
“先不说我不屑,就算要论正妻,那也是我,你算什么东西?双修也好、同甘共苦也好、托付生死也好,都是我先来的,论资排辈,你也只配当侍妾。”
宫仟咄咄逼人,狠戳明若雪痛处的同时,也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