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话语未落,洛凡尘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他捏住李妙玉白洁的下巴,在她微微扩大的瞳孔中,强硬而霸道地吻上那饱满娇艳的朱唇。
“呼...大人...”
良久唇分,李妙玉水眸浸满薄雾。
她檀口轻喘不停,唇瓣火辣辣的,唇齿还残留着大人的味道,一时竟被吻得迷迷糊糊。
“怎么,不继续汇报了?”
“唔...”
李妙玉耳根通红,她唇瓣嚅嗫,哪儿还有心思汇报什么公事。
她朱唇微抿,缓缓坐起上半身,浸满香津的泽润唇瓣羞怯的微微上撅。
......
翌日,傍晚时分,斜阳西落,风家侧殿。
珊瑚镂空而成的灵灯高悬,袅袅檀香升腾,晏归香注视着手中圣令,美眸怔怔。
“香姨,我冥莲一脉布局已久,真就让那位凌冷大人摘了桃子?”
殿外,幽墟不请自来。他眉头紧蹙,语气不忿的同时,心中颇有些烦闷。
他远赴大荒,就是为称霸并拿到东海大岛名额。为此他所在的奴脉耗费资源颇多,好不容易才压服三家,掌握天临宗,正要施展手段和抱负。
现在告诉他,有人要取代他的位置,直接吃现成的桃子。
他无法接受,哪怕对方是圣主,但又不是他的主人。
“这位凌大人手下脉系,近些时日疯狂蚕食风家产业,并光明正大做空转移宗门资产。这般作态,甚至没有和我冥莲一脉商量的意思,简直是...未把我冥莲一脉放在眼里。”
幽墟轻哼,周身灵罡化作细密斩击,切得周遭烛火摇曳不停。
“你意见很大?”
晏归香嗓音清冷,仅是斜去一抹余光,便让幽墟如芒在背,连忙拱手行礼,辩解道。
“我只是不甘心...毕竟这天临宗上有我冥莲一脉的心血。”
“他是圣主。”
“我圣宗...又不是只有一个圣主。”
幽墟辩解,不忿的同时,心中难掩困惑。
以香姨的修为和身份,按理说不该对一个未证尊号的圣主这般恭顺。此前香姨也曾因宗门任务,临时为一位圣主护道,态度不咸不淡,清冷依旧,仅维持面上的恭敬。
但对于这位凌冷,香姨似乎...过于软弱了。
“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辈修士,当自取之,便是圣主又如何?资源也好,机缘也罢,自然应该尽量争取。我冥莲一脉...论势力、底蕴,皆非那位凌冷大人可比。”
幽墟还想争取。晏归香蛾眉蹙紧。
她缓缓转身,赤瞳含煞,居高临下审视幽墟。
“你就是你,你想要就自己去争,何必扯上冥莲一脉?能代表冥莲一脉的,只有主人。你我皆是大人臣子,摆正自己的身份!”
嗓音冷厉摄人心魄,晏归香俏脸不善,嗤笑道:“你若真能自取,就不会败在凌大人手里。”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是第二次,再有下次,你就可以滚回忘川域,禁足到金丹为止吧。”
晏归香轻哼,幽墟脸色发白,立时拱手行礼。
这和禁足到死有什么区别?
“你好歹是我冥莲一脉,嫡系中还算过得去的年轻一辈,竟如此蠢笨自负。”
“今日我便指点你一二,免得到时触怒凌大人,死无葬身之地。”
晏归香言罢,素手轻点。幽墟只觉灵压袭面,身体如遭雷击,仿佛血液都要凝固,立时被压得双膝跪地,轻喘不停,黑瞳中满是惶恐和愤懑。
“如你所言,未证尊号的圣主,我冥莲一脉自是不惧,无需退让。”
“那为何...”
幽墟欲言又止。晏归香莲步徐徐,娇躯与他错身而过:“凌大人所修大圣至人幡法,完美无缺,岂是那些徒有虚名的货色可比?”
“主人亲令,你我留守天临宗,辅助大人称霸大荒。”
“主人也...”
听闻莲尊亲令,幽墟宛若斗败的公鸡,再生不出半点侥幸。
完满的大圣至人幡法,往后几乎必定证得尊号,绝非那些转世重修的圣主可比。可以说...这位凌大人才是圣宗真正的传承核心,是真正能和主人比肩的天骄。
说不定...主人卸任、渡婴劫后,这位凌大人,就是圣宗的新一任掌权者。
“主人非常重视凌大人。有凌大人坐镇,我圣宗必然能拿下大荒。幽墟,你扪心自问,就凭你,能拿下三尸教的道子,和几位圣子吗?”
“我...”
幽墟很想说可以,但自负如他,也能认清现实。
他不行。尽管竭尽全力,或许能和三尸教道子斗得不分胜负,但加上几位山人座下圣子,还真不是对手。何况天临宗敌人不止天尸道,渡春楼和升香阁也虎视眈眈。
“我明白了...多谢香姨指点。”
幽墟耷拉着肩膀,好似失去精气神。
“放心,我知道你在天临宗的付出。届时东海大岛的名额,会留给你一个。”
“留给我,真的?”
幽墟略微振作。他困在筑基后期瓶颈许久,结丹毫无头绪,因此才多番游历,只求几分金丹机缘。他悟不到大圣至人幡法,除非极高共鸣,否则绝无金丹可能。
而东海大岛,便是他能接触到的最大,也是最近的机缘。
“自然。所以你我更要摆正姿态,懂吗?”
晏归香言罢,赤眸中尚有几分惜才之意。幽墟在冥莲一脉,也算个人才。
她是真不愿这后生因自负,死在大人手里。
“主人青睐大人,我自会遵从主人心意,辅助凌大人。香姨放心。”
“很好。你能摆正心态,不枉我费这番口舌。”
晏归香微微颔首。幽墟自我勉励一番,感知到身上灵压已散,恭敬拱手,正要请教香姨修行方面的困惑和疑难问题——香姨每月都会抽出半个时辰指点他。
这是他唯一和香姨独处的时间。
“香姨...我最近修行...”
“帮我取圣莲琴来。时间正好,我要拜见大人。这段时间你负责和厉长天接洽,保证天临宗权力顺利交接,懂吗?”
晏归香直接打断幽墟。后者微怔,袖中的五指缓缓攥紧。
他心中苦涩,遵命自殿后取来一张翡翠铸成、雕刻忘川青莲的宝琴,恭敬奉上。
香姨成丹之前,以琴艺闻名,得众人美名“琴中仙”。成丹之后,便只有主人享受过她弹琴侍奉了。连他...也未曾听闻过的仙乐,如今要为凌冷大人奏响了吗?
“我都听香姨的...”
幽墟心中挫败,胸口好似压着一块大石,苦闷难耐。
回想起香姨对凌冷的顺服温柔,再联想到对他的高高在上、冷淡俯视,真是五味杂陈乱在心头。
他呐呐无言,失魂落魄地注视着香姨的倩影逐渐远去,怅然若失。回神时,已远远跟在香姨身后,再看天幕,已是明月高悬。
“香姨是要去...凌大人的府邸?”
幽墟微怔,夜深人静,孤男寡女,难免叫他心中牵挂。
他鬼使神差跟在身后,完全忽略了香姨的修为。以晏归香结丹中期的修为,能够轻易洞悉整个天临宗辖域,怎会察觉不到幽墟跟在身后?
不过是刻意为之,要断他的念想罢了。
...
另一边,主峰大殿,洛凡尘舒展着身体。一夜深交后,妙玉沉沉睡去。两人温存到傍晚,奈何天临宗刚刚收服,诸事繁多,她身上担子重,珍藏好染血的白布后,先行告辞。
“真不错,仙子的味道真不错啊...”
洛凡尘饱尝甘美,神清气爽。
唇齿还残留着佳人水杏甜香,和妙云有几分相似,颇让他留恋,竟有些食髓知味。若非顾虑到妙玉身子受不住,怜惜佳人,他非得吃到尽兴。
修为提升到筑基中期后,妙玉完全不是他对手。料想妙云也差不太多。
两姐妹一起上,或许还有几分抗衡之力。
“这晏归香倒是沉得住气。天临宗都快被我架空了,还能忍得住。”
洛凡尘低喃。这几日以来,他倒是有留意晏归香的动向。
转移吞并天临宗产业格外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愈发让他摸不清冥莲一脉的态度。不把话挑明,始终是个隐患。
既然晏归香装死,他也只有找个时间,亲自去会会这位晏真人。
洛凡尘沉吟权衡间,阁门外侍奉的李云月嗓音轻柔,叩门拜见道。
“大人...晏归香真人求见,有要事和您磋商。”
“要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