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圆满就是不一样,连手指都带着股甜味,大概是洗心丹嗑多导致,他很怀疑明若雪是否真的适合忘情道,越和她接触,越觉得这便宜娘子共鸣玄章很悬。
“你最好不要故意把酒抖洒。”
明若雪微微俯身,有容酥胸饱满,配上幽幽的碧眸,极有压迫感。
洛凡尘终究没有手抖,明若雪安然饮尽杯中灵酒,仙子俏脸淡淡的红晕又深沉几分,浸染酒渍的丹唇晶莹饱满,惹人口舌生津。
“来交杯吧。”
“好。”
明若雪倒是没有避讳,藕臂很自然的穿过洛凡尘臂弯,两人眉目相对,同时饮尽杯中灵酒。
“夫君,往后多多指教了。”
“好说。”
洛凡尘微微颔首,明若雪蛾眉立刻蹙成小小的川字,这便宜夫君好生不懂理解。
【便宜娘子果然很纠结仪式感...】
洛凡尘摇头轻笑,缓缓起身,与她相对而立,同时鞠躬行礼。
“好了,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该是洞房花烛夜了。”
洛凡尘揶揄打趣,明若雪回以平静微笑,轻快道:“夫君,天明了,花烛夜已过,该待客了。”
“唉,娘子这等仙子在侧,君王也懒得早朝,何况要我待客?”
“你啊...”
明若雪俏脸无奈,转念一想,放洛凡尘这样出去确实不合适。
结成夫妻本就为掩人耳目,洞房花烛夜不带点痕迹算什么事儿?这般想着,她拽住即将踏出房门的洛凡尘,抿唇思索片刻道:“夫君不急。”
她素手撩拨起云袖,露出娇嫩白腻的皓腕,其上一点烛红砂衬托得肌肤白到要发光。
是守宫砂?
洛凡尘微怔,明若雪平静道:“前些时日刚点,正好掩人耳目。”
言罢,她牵起洛凡尘手指,半牵半引着他把指腹点在守宫砂上,碧眸恬静注视着他。
“有劳夫君注入真元。”
“哦?”
指尖温软,洛凡尘微怔,指腹在细腻的皮肤上戳出一个小小凹陷,周边肌肤肉眼可见开始泛起柔嫩的淡红色痕迹,他很快回神开始注入乙木真元。
很快,守宫砂的印记逐渐褪色,到最后仅剩下一抹淡淡的浅红色印痕。
印痕如红豆大小,细细感知能察觉到独属于他乙木真元的气息,密不可分,同时他每次运转真元时,竟能隐约感知到明若雪的模糊位置。
颇有种在仙子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宣誓主权的满足感,应是一道秘法?
“好了,辛苦夫君了。”
明若雪抿唇浅笑,素手轻轻把脸侧的鬓发撩拨在耳后,同时盘起垂落在腰间的柔顺青丝,朱唇衔住一枚翡翠流苏,斜插在内盘成圆形同心鬓之间,象征已从女子变为人妇。
鬓成,明若雪认真整理着耳侧鬓发,贤淑温婉的少妇既视感扑面而来。
“那我先去待客了。”
洛凡尘瞳孔微微扩大,眸中倒映的全是明若雪的无暇俏颜,心跳不自觉加快的同时,又难免遗憾,眼前佳人,终究有缘无分。
他含笑摇头,整理好心境,迈步准备推门而出。
“夫君稍等。”
明若雪从背后叫住洛凡尘,素手环胸上下打量他一番,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是印记,夫君身上还没有她的印记,容易被拆穿。
“夫君靠近些。”
洛凡尘闻言,略有些疑惑,还是顺从的近到明若雪身前,就见这便宜娘子拇指探出,轻轻沿着丹唇剐蹭捻抹,压得唇瓣微微撅起,直到指腹印满唇上胭脂。
“娘子这是...”
洛凡尘微怔,明若雪睫毛轻颤着探出印满胭脂的拇指,温柔触及他的唇角,最后印在嘴唇之上。
柔软的指腹微微发热,甜丝丝的分不清是胭脂,还是来自仙子丹唇的吩咐。
拇指印在他嘴唇摩挲流连,直到唇上占满殷红的胭脂后,明若雪才收回拇指,满意道。
“可以了,夫君去吧。”
“这算间接亲吻吗?”
洛凡尘摇头打趣,唇上甜滋滋的,下意识就想尝尝味道,明若雪及时掐住他手腕软肉,无奈道。
“不准弄掉!没有了我不会印第二次。”
“好好好,别掐我了。”
洛凡尘咂舌,拍掉明若雪柔荑,指着脸颊揶揄道:“这里要不要也印个唇痕?”
“莫要打趣我,快些去吧,莫让宾客久等了。”
明若雪回返铜镜,细细梳理青丝,整理霞披的同时,唇瓣含住胭脂,似在补理红妆,并催促道:“夫君先去,妾身稍后再来。”
洛凡尘最后还是被推出,按身份地位,他先去见了四大世家的嫡系。
剩下的世家嫡系寥寥无几,至于洛长河和宫仟这个层次,早在探明虚实后直接回返,两人已挑明敌意,剩下的嫡系弟子也知道没有再维系关系的必要,打了个招呼后,也告辞回返。
洛凡尘本欲离开,不料大厅角落,甄无缘端坐,见他视线往来,微微冲他点头。
“无缘师兄。”
洛凡尘微怔,不曾想甄无缘会留到现在,本着礼节上前拱手行礼。
“你和师妹...”
甄无缘声音有气无力,脸色颇显萎靡,失魂落魄的似想挤出几分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昨夜红烛摇曳,他注定难熬,心中千刀万剐,本还抱着几分可怜的期望,再注意到洛凡尘唇上的胭脂印后,立刻熄灭大半。
“助你和师妹百年好合。”
甄无缘强挤出几分苦笑,已是没了心力久留。
他并未立刻回返,而是询问道:“不知师妹能否一见,首席之争在即,我想与她一叙。”
“娘子正在补妆换衣,稍后便来。”
洛凡尘含笑,似是后知后觉唇上胭脂,嘴唇轻抿间,甄无缘的眼神又空洞了几分。
他袖袍下的手攥起青筋,叹道:“我听闻,师弟要助若雪师妹,争夺首席之位?”
“没错。”
洛凡尘坦然承认,甄无缘欲言又止,沉吟道:“我也会参与首席之争,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怎么合作?”
“帮我拿到首席,我也会全力助师妹,拿到第三。”
甄无缘心知洛凡尘对师妹的重要性,远超他预期,若雪师妹本无心真传,如今要征位,很大概率是因为眼前这位师弟。
“我也想和师兄合作,可没办法不是吗?师兄是世家魁首,你能容下我和娘子,其他人呢?这第三的位置,怕是师兄,也没办法保证拿下来吧?”
“我会竭尽全力争取。”
甄无缘眼眸低垂,无声轻叹,身上的枷锁束缚感愈发重了几分。
“我相信师兄,想必娘子也相信师兄,但...比起不确定的世家,我和娘子更愿意相信自己。”
洛凡尘婉拒,他对甄无缘观感不差,这位便宜师兄完美符合他心目中大族出生的世家天骄形象。
天资卓绝,温和儒雅而不失威仪,不屑恃强凌弱,又有自己坚守的大道。
这等人中龙凤,理因结成金丹,光芒万丈,只可惜束缚过甚,背负太多,难得自由。
“这样啊...”
甄无缘呢喃,哪怕早有预期,心中也有些失落,自嘲重复道:“我也会参加首席之争。”
“师兄顺位第一,自然应该争位,助师兄得偿所愿。”
甄无缘苦笑:“我心中之愿,已被你所得,实话实说,我很羡慕你,好生珍惜。”
“我当然不会辜负娘子。”
洛凡尘言罢,甄无缘微微颔首,认真道:“首席之争凶险,但我会保证,尽量留下余地,我不想你和师妹道途有缺,若有生命危机,一定要联系我。”
“师兄仁德,我和娘子尽量不会对甄家弟子下死手。”
甄无缘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似是失去继续谈话的兴趣,起身缓步离开,临别时,隐约能听到其轻叹:“同门相残,何其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