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各个地方都传来消息,一百多号人终于解决了这个雪山谷的堵塞问题。
“喔!已经清理干净了吗?”
“感谢你们!”
这时面红耳赤的列车长也听到声音,跳下车来,对他们这几位长官表示感谢,还市侩地从口袋里拿了几包香烟塞过来。
但几包香烟根本不够一百多号人分,尽管这个举措很明显是只给三个人。好在科斯京表示一拍胸膛我来背负骂名,痛苦地一个人拿走了。
片刻后,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伴随着他们连队的起哄、吵闹声。
总之雪地上,活泼美好的少女们已经消失,和他们这些不形象的士兵比堪称天堑之别;那些穿着上好的卡拉库尔羊羔皮大衣的淑女们,大概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大衣里面还要穿厚实的棉衣一层又一层。
远去的火车烟囱冒出浓浓黑烟,沿着这条铁轨消失在雪地的地平线中。
禾野也和爱德华收工,开始组织士兵返回驻扎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跋涉在雪地里。
路上爱德华凑到禾野的身边找他聊天,因为打发时间。
“话说你们连队新的指导员快到了吧?”他的每句话都吐着白雾。
“电报中说今天下午。”禾野说。
“那完了。”爱德华听到略感悲催,“按这场风暴雪的情况看,火车这玩意什么时候会到比B国佬的炮击还难预料,今天下午大概是到不了了。”
“不不不,去其他地方兴许会迟到,可是我们已经疏通了最麻烦的山谷啊!”
这时科斯京在旁边插话,香烟味飘来。
爱德华转头和科斯京打趣起来,他们聊了两三句后就开始打赌说今天是否回到,明明这个问题和禾野有关,可禾野反而最不关心。
去一个地方就会经历新的人和事。
禾野所在的连队从前线撤下来时,死伤惨重,其中担任连队指导员、也即连级政委的列夫.鲍里索维奇同志,他也死在了那场战役中。
他是个胡须浓密的魁梧大汉,是个好政委,喊冲锋时跑得比谁都快,嘴里从来都是跟我上而不是跟我冲。
而他的牺牲就一周前的事情。
禾野回忆到这里又悲戚起来,这么好的连队政委怎么就死了呢?他死了相当于这支连队失去了一半的主心骨,毕竟政委不比连长要低,甚至可以约束连长。
至于师政治部调来的新任指导员,那位新的连队政委……
好吧,连队的确需要新的政委,不过新的政委也意味着陌生,战时来自政治部的调令往往都是如此。
按理来说还有内部选拔这条路,可是连队的副政委也死了,甚至上头的营长也死了,他们整个团都遭受重创正在重组中,而军部的军官调令是最快恢复战斗力的办法之一。
“话说电报上有介绍你那位新指导员的情况吗?”爱德华打趣完回来问。
“不,没有。”禾野心不在焉地回答。
电报上写下的名字禾野不认识,上面也只写了‘谢尔盖耶娃同志为近卫步兵团第1营第2连担任政治指导员’云云
然后说今天下午,不出意外的话。
对方会在格尔顿的西站下车。
因为电报里称呼是同志连性别都不清楚,可是这个名字挺女性化的,禾野想到这里更加悲催了,不过考虑到这个职务的确有女性,又没那么悲催。
总之无论如何下午真到了的话,禾野会收到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