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焦急赶过去的同时。
一辆辆红白相间喷漆的车辆组成的车队正在开往同一个方向,这是原本塞尔维亚人的治安官开的车辆,可上面坐着的人都是自己人,新上台的政府将原本的一切都已经征用化作力量。
而最前方的车辆里坐着,赫然是马克。
“开快点、开快点!该死,油门踩到底朋友!我不确定我能不能赶上!”马克咆哮,旁边开车的是曾经一起逃命的威克斯,他已经油门当踏板狂踩。
不久前抽出时间去暴露自己,在那几个高危的街道上徘徊,最后终于吸引到CORE局的特工,现在让他们跟着自己明白自己的去向,这是马克能做的努力。
而两拨人马都在赶往同一个地点。
当然,甚至还有第三波人马。
卡勒姆吞咽唾液看着着面前磅礴的警备车队开过,明白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大事情,作为间谍他需要了解敌方军部的调动,最开始只是跟踪马克,想着等他落单下手。
可局面似乎已复杂起来。
而他的心中也出现了个惶恐不安的猜测。
马克莫非是发现了玛格丽特小队的潜伏地点?所以才调集这么多人去抓捕?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卡勒姆不可能坐视不管,要知道他的两个队友还在那边没有回来,他得去看看,哪怕只在外围盯梢也起码得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另一个方向跟踪的芙洛拉可能还不知道,想到这里卡勒姆紧张地提起衣领,怀里的对讲机已经滋滋作响。
……
禾野从未感觉时间这么粘稠。
车辆轰鸣的引擎仿佛要将全世界的风声都灌入耳中,寒冷刺骨的狂风将衣领吹得直颤作响,每一分每一秒连呼吸的气流能感知到,从未有过这么冷静又汹涌的时刻,像是追逐着即将盛巨的落日。
码表盘上的数字来到了一百附近,这是它的极限,红色的指针还在数字刻度盘上来回不停的摆动。
紧接着下一刻,
刹车踩下。
无比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入耳膜,可再咬紧的铁片也无法立马刹停这个钢铁铸造的盒子。
它将撞破眼前破败的铁栏网,在病态的夕阳橘黄中继续前行,直到撞毁于那座堆着橡胶圈的仓库。
而禾野看见了外围警戒的人。
伦似乎没想到对方会以这个速度撞来,他本能抬起枪口却又放下,但是已经来不及闪躲,脸色变得无比惊恐。
于是以血肉之躯对抗撕裂空气的金属。
数道骨裂声,扬出纷飞的血雨。
黑色的车辆还在咆哮前进,空地上泥洼的水池被轮胎碾压溅射四起,而疯狂的速度因此缓和下来,它来到了六十码,它撞到了仓库的铁门破出裂痕!
铁门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向内凹陷、破裂,门轴崩断!
黑烟开始蔓延。
尘土、碎木、锈屑如同爆炸般扬起。
“该死,什么动静!”
“敌袭!!”
“什么?在外警戒的伦呢!”
仓库内部响起激烈的声音,在挑高近十米的空旷穹顶下,他们的声音回荡交叠,连蛛网在钢梁间结成灰蒙蒙的帷幔都在颤抖,昏黄光线从破损的高窗斜射而入,它切割出无数明暗交错的锋利光柱,透出的细点尘埃在其中无声狂舞。
烟雾还未散去。
可已经隐约看见人影踩在车前缓缓走出。
玛格丽特已露出狰狞的笑容,她意识到了,她猜对了!这个家伙不可能是别人,不可能有第二个!
“来了…他来了!我们的敌人!”
近乎贪婪的声音。
玛格丽特上次的仇还没有报,那份屈辱与不甘化作握紧的指甲深入血肉渗出血液,激发出欣喜若狂般的病态情绪。
而在这仓库的空气里——这仓库弥漫着机油和潮湿橡胶的混合气味里,还有一种更隐秘的、铁般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