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秒是响起的枪声!
“砰!”
银色的手枪反射着刺眼的光,穿透胸膛的子弹让埃里克眼神瞪大,随即缓缓地躺倒下去,这一幕被部分看见的民众尖叫,因为亲眼看见杀人场景。
而不知情的卫兵第一反应,是向‘替身埃里克’簇拥去保护他。
卡勒姆见状茫然又惊喜,可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慌和压力,嘴唇发白。
因为站在中央的温恩已经没有撤路,他替自己完成了刺杀任务,甚至吸引走卫兵的注意力!
该死……该死!
卡勒姆想要冲上去救头儿,可是人群太多他太恐惧,忍不住的掂量,任务已经完成自己还要再进去吗?
硝烟还在弥漫。
有卫兵大吼大叫,操着拉栓长枪愤怒地朝刺杀的青年射击。
最后卡勒姆看见自家队长的脸色,没有想象中的凶狠和阴沉,他动着嘴唇说让自己快走,即使隔着人群没有听见声音。
轰!
汽车再一次的爆炸,原来是埃里克乘坐的汽车一直在燃烧,以至于这一刻烧到致命的油箱,引发第二次爆炸!
硝烟更大!
“快跑,快跑啊!”
“咳咳咳…好可怕!”
“天呐,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人群已经惊恐万分四散而逃,卡勒姆看见有几名卫兵怒吼向自己抓来,显然是愣立不动的自己被发现奇怪,因为是刚刚扔炸药行李箱的杀手。
他只好咬牙阴着脸,头也不回的跑了。
甚至失魂落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自己没有失误的话就不用让头儿补刀,兴许他还有一丝生路,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头儿那句快走的唇语让卡勒姆眼眶发红。
“操她妈的……”
共事不到两个月,卡勒姆承认自己先前的小九九,他不该质疑队长温恩的履历,和上一个指挥自己送命的队长相比他会记得头儿一辈子。
与此同时,八百米外的楼顶高台上。
摄影记者(索尔)冷漠地扣动板机,缓缓移动枪管让瞄准镜跟紧跑动的红肩卫兵,那个家伙似乎是队长,正红着脖子在卖力指挥车队和周围的卫兵。
扣动板机。
“砰!”
子弹在一秒后射入那个红肩卫兵的肩膀,原本瞄准的是躯干,可惜打偏了,但大口径的子弹还是让他捂着血肉模糊的肩膀倒在地上,不停地尖叫哀嚎。
“狙击手!狙击手!”
他的呼喊让周围的卫兵毛骨悚然,甚至去下意识缩着躲藏,连支援爆炸的第三辆轿车这件事都耽搁一会儿。
索尔又开了三枪,狙杀了一个人,狙残了一个人,吓得那群卫兵更加胆寒。
“只能帮到这里了,希望头儿和卡勒姆能逃出生天……”
摄影记者干巴巴地说,狙击镜的视野已经被硝烟给遮挡大半部分,他没办法再射击只好着手撤退。
……
埃里克是一个失败的政治家。
他出身在A国的一个普通公务员家庭,并且与塞尔维亚人八竿子打不着,之所以会成为现在这般模样,源于失败的政治生涯。
三十岁成为地区议员,初次品尝到权力的滋味后就迷恋上这种感觉。可惜后来遇到挫折沦落到政治边缘,之后对于A国现状不满的他通过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在东部地区存在着一个具有独特语言、习俗和历史记忆的群体。
官方称之为“东部方言区”,但历史文献显示他们曾自称为塞尔维亚人。
埃里克看中这个机会,他进行接触并且从中运作,于是原本安居乐业和平共处的塞尔维亚人,经过数十年的酝酿成为权力的棋子,而能有这般极端的情况能说都是由他一手推动。
以至于最终在六月运动后被选上领导。
口号上说带领他们走向复兴,实际上只是满足自己的欲望,只是两者并不冲突所以显得鞠躬尽瘁。
他享受掌握权力的感觉。
可是现在,他害怕了。
半年来意气风发,只把战争当做政治的游戏,埃里克从不关心自己的指令会死掉多少人,他们是被枪杀被砍杀被饿死被劳累死?是背井离乡流离失所颠沛流离?这些死亡对于埃里克来说,只是数字的和文字。
但是现在,这一刻。
子弹穿过胸膛,血液缓缓在地板流淌,埃里克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罗兰的天空,明悟一年前这座城市还没有这般阴霾。
他要死了。
“咳……咳咳……”
他开始害怕战争。即使来得路上他还在想着如何鼓舞士兵去杀敌。
硝烟还在弥漫。
惨叫,哀嚎,嘈杂的好似战场。
“别让他们跑了!”
“噢,狙击手!”
埃里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的手抓着地面,可紧接着他看见了之前相同的眼神。
——那不带感情的,将要让自己死亡的眼神。
“轰!——”
突然旁边的车辆再次爆炸,冲击波像是要掀翻周围的建筑,这是埃里克的坐车,它引爆卷起更加浓厚的硝烟!
(现在的时间线是数十秒前)
(卡勒姆刚刚逃跑,狙击手索尔开枪的时刻)
可灰雾中那个身影只是踉跄,紧接着手拨开烟雾般向前!
眼神对上!
行驶的车队曾因为他而停下,数秒前趁着行李箱爆炸的骚乱踩着车顶融入烟雾而降身边,甚至连第一眼,埃里克都没看清脸庞只是记住眼神,他就扣动扳机!
现在更是毫不留情的补枪!
“砰!”
这一次子弹穿过头颅,最后的意识也被掐断,埃里克看清了他的脸庞。
温恩.布莱克,一名摄影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