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市,某栋居民高楼。
卡勒姆的怀里揣着两个热腾腾的水煮鸡蛋,边烫手嘶呼边快步走上楼顶。
现在是早上六点,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因为冬季昼短夜长的缘故,太阳直到七点才会露出东升的曙光。出身在B国的卡勒姆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来到楼顶,冷风呼在脸上像是刀子。
摄影记者索尔早已经等候多时。
他趴在楼边缘,眯着左眼,用着自己的狙击镜在看底下的市政人员。
今天是二月十号,塞尔维亚民族党领导人物埃里克,将在上午抵达罗兰。
由杜兰德分享来的情报可以得知他这次带着一名替身,其真身坐在车队的第三辆黑色斯特曼轿车上,最前方的车辆人物只是诱饵,陪同的人物除开几位秘书外,还有高层人物‘铁腕’米洛斯,这位军队领导者。
这次进城的路线也已经渗透得知,刺杀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毕。
唯一的问题就是距离。
“吃个鸡蛋吧,别到时候没力气扣动板机。”
卡勒姆把两个烫手的鸡蛋塞过去,他是记者团里的时政评论家,而负责狙击的是摄影记者(索尔),再加上队长‘温恩’组成三人的刺杀小队。
三个人做着这件困难重重的事情。
摄影记者坐起身接过,他扣着扳机的手接过滚热的鸡蛋,指尖已经被寒意侵袭,所以无动于衷的拨开鸡蛋。
甚至风一吹,高楼的寒冷气流让他手指有点哆嗦。
鸡蛋壳在半空磕磕绊绊成碎片落地。
“这个距离我没有必中的把握。”索尔说。
目前狙击距离是800米。
“车队途径的高楼狙击点就那么几个,你也观察过了。”时政评论家轻轻摇头,“再近就会有被发现的风险,何况你也不好撤离。”
“但失败了就前功尽弃。”索尔狼吞虎咽吃完第一颗鸡蛋。
“别那么担忧伙计…不是还有我们?为什么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卡勒姆温和拍拍他的肩膀。
索尔喝了一大口水顺下,着手开始剥着第二个,他回想着队长的安排。
刺杀计划由自己的枪响开始。
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自己开枪狙击,命中埃里克所在的防弹轿车的油箱。这把狙击枪的口径足够穿透10毫米的钢板。
如果命中,引起殉爆,那么计划到这里就结束,成功刺杀埃里克。
这是最完美的设想。
可要在八百米的距离下命中快速移动车辆的油箱,非常困难,索尔只是个训练有素的狙击手,不是传说中的人物,这对他来说非常非常困难。
所以第一阶段失败后,进入第二阶段。
由队长温恩的信号开始。
他会引起骚动把行驶的车辆拦下来,而时政评论家(卡勒姆)则提着填充炸药物的手提箱,在车队停下来后,往埃里克所乘坐的车底下丢去,引爆。
这样一来必然完成刺杀任务。
因为巨大的殉爆会沿着泄露的汽油化作火团,淹没一切。
可毫无疑问,在现场的两个人会难逃一死,只有自己这个高楼的狙击手可以躲过一劫——哪怕就算两个有可能逃跑,也是提着行李箱的时政评论家。
因为他只要把行李箱丢出去,或车底或车顶,甚至撞在旁边就行,然后撒腿就跑。
对方反应过来时手提箱已经爆炸,引起巨大的火光,令其哀嚎骚动,等士兵回过神想追人,这位时政评论家也早跑出去十多二十秒。
但这样一来,
队长温恩的处境则最为危险。
因为他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拦住车队,而引起爆炸的瞬间,士兵们会不由分说的把他逮捕。可这是他自己揽下来的活,两位下属都明白他的意思。
“队长那边怎么说?”
索尔吃完后,收回思绪慢慢问道。
“计划不变。”
“包括我说的那个撤退掩护?”
“嗯,队长不想那样做,他说要杀的人只有埃里克一个人。”
这话一出让索尔沉默下来,他深深的呼吸着寒冷空气,灌入肺部。索尔曾经提议队长温恩,在埋伏点的周围布置一些定时炸药,由时政评论家散布在人群中,届时埃里克入城肯定会有大量民众围观,到时候只要炸药爆炸,引起的骚动足够掩护逃跑。
代价只是会伤害到难以计数的平民。
温恩驳回了。索尔感到可惜。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卡勒姆沉默半晌挑眉问道,再过四个小时埃里克的车队就要到达,他们也将进行刺杀,成功与否就在那几分钟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