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突然,太多事情只能仓促…本来正常离开还能在路上看眼大鸟转转转酒吧的情况,不知道倒没倒闭,眼下只能作散。
想着想着,发现面前又走来一队警员。
禾野自然地避开目光。
他笃定自己不会被发现,因为这里没有告密者,更没有自己的熟人。
可未曾想到的是——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它会猝不及防。
当然,也有自己的粗心缘故。
其实格莱利市是有熟人的。如果顶着的是温恩的脸会肯定被无视。但戴着围巾取下眼镜是那么相似的侧颜。
“喂……”
突然被拉住的衣角。
禾野愣住。
……
五分钟前。
北方街的沙丁街口,刚刚下车就发现雪已经停下来,地上只有薄薄一层积雪,人行走的街边更是踏出许多脚印,化作干涩的冷水流入下水道。
蒲公英花似的雪毛已经停下。
稍微抬头看向天空,呼出的白雾向上轻轻飘远消失。
洛莉丝稍微走神,不知想着什么。
身边的警员接二连三奔出,打着手势动作迅速,这只是针对民众中反动分子的搜捕行动,按理来说不需要她这位副科长到场。
可心中的忧郁总需要排解,都是妮蒂尔的错不是吗?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几分钟的时间在走神中渡过,洛莉丝隔着街道能听见那些咒骂和咆哮,可没过多久又平息恢复正常,好像从未出现。
抓捕的窗口时间就那么五六分钟,再远就很难抓到,因为他们会越跑越分散,间谍科也不是第一次逮捕这些人,甚至因为经常逮捕,愈演愈烈,被冠以秘密警察的称谓。
“报告,大卫队长带领的队伍已经抓到七个人!”有警员跑步前来。
洛莉丝简单下达指令。对方敬礼跑步离开,已经力所能及的逮捕,现在要做的就是去那家咖啡馆看看,那位老板应该还有消息,事后的审问和关押则交给其他人。
向前迈出脚步。
洛莉丝的身边有两位警员跟着,没过多久又有汇报消息的警员加入行列。
马克西姆迎面跑来,他只抓到一个倒霉家伙…现在是搜网的时间,汇报完便老老实实跟着自家长官,不再乱跑。
街头冒出不少人,甚至因为咖啡馆的骚动声导致两边有窗户打开,楼上满是看热闹的人。路上也多了些用审视目光打量走去的洛莉丝等人。
人流如织的街头。
普通的像是数个片段组成的记忆。
已经被难以取代的疲乏给填充,不再有值得记忆的点,即使在当下,却不知所谓。
但马克西姆的眉头突然皱起,盯着前面走来的青年。
倒不是因为那家伙是刚刚逃跑的那些反动分子(因为变装扫一眼没认出),而是注意到他的相貌是极其与自己相似,真是稀奇,甚至马克西姆幻视到如果自己鼻梁再挺拔些,眉间再平滑紧凑些,大概就是那个人的模样。
视线交错的片刻后,那个黑发青年自然地避开目光,马克西姆的担忧也飘远,估计只是个路过的路人。
没什么好在意的。
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人在心里有事的时候总会自作多情。
‘我真得遇见了他,你要是看见你也会这样以为的,为什么就不相信!’
之前闲来无事被拨动的心弦在这一刻又跳了一下,妮蒂尔的话语像是烦人的妖精在耳边徘徊,洛莉丝的理智一直在陈述墓碑上的冰冷,为什么要作幻想?可是感性又在希望那些话是真的。
纠缠在一起纠缠在一起。
所以自作多情,心里有事。
所以即使没有抬头去看,可擦肩而过的瞬间某种感觉让她愣住。
黑发青年的衣角从旁边掠过。
陡然偏过头,余光看见的是记忆深处那个讨厌又喜欢的家伙,仿佛跨过现实中的距离,看见的是过去的画面。
那一刻好似茫茫人海,人流如织,只是擦肩而过却无法忘怀,嘴唇张开结舌:
“喂……”
不自知伸出的手抓住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