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五六分钟后。
禾野解释完‘暗杀埃里克而不得已前往罗兰市’这事情后,用平静的眼神看向马克。
马克半晌后才感慨说道:
“那这样的话你的确没办法来看我咯。”
马克说完笑笑,禾野表面上说得这么风轻云淡,实际操作这种事情却是难上加难,保不准是有去无回的葬礼进行曲,可谁让大家生活在战火连天又是特情局的人呢?
“不会就只有你一个人去吧?”
马克嘟哝看着壁炉火光,继续问:
“上次问你不愿意说现在的处境,我也不知道内幕,总之要不要我帮忙?反正留在这里也只是烂命一条,刀山火海一起走呗。”
他说得写意轻佻,拍拍剥掉土豆染上的指尖黑灰扭头看来,颓废的大叔明明油腔滑调的说着,却肃穆的眼眸直刺而来。
“不,不用。”禾野汗颜没想到他往那边想,“其实我手底下还是有人的…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有别的意思。”
“什么?”
“罗兰那边应该有去联合北部的火车,我到那里之后把你放下来,你可以坐火车离开——至少畅通到塞尔维亚人的控制区边缘没问题,再之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话音落下马克目瞪口呆,肃穆转变为干巴,没想到莱昂这家伙这么着想自己,要不是知道对他掉小珍珠不管用已经准备掐大腿了泪光闪动。
之前马克倒是一直用这招骗夕雾,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上次禾野来和他聊到这方面的事情只有意味深长的苦笑。
“……你说得对。”
思来想去马克斟酌想了想点头同意。
反正他留在这里也是懒散度日,不如去联合北部更加舒坦。而且之前禾野的话里可以得知,波斯尼亚在不久后肯定会有麻烦,指不定动兵戈燃战火,B国人要是占领自己这个大叛徒待在这纯属作死。
“那就当你同意了,明天我会来接你。”
禾野站起身说,他不想久留,拿上衣帽架的衣服就打算走人。
“呃,不会被你的人撞见吧?别路上见面就给我拷上银手镯了。”马克回身有点担忧问,“虽然我知道你和我有感情…可是其他人会摩拳擦掌虎视眈眈把我当做大功劳啊,要是抓了我就有苦没处说!”
“放心,会没事的。”
禾野心平气和的穿上衣服,提起衣袖。
马克感觉不靠谱,内心咯噔。
可事到如今只能相信自家人,莱昂已经成长到自己当初那般独当一面,总之先相信再说。
而经过渡鸦基地任期教官的沉淀,加之六月授勋后,禾野其实一直有在反思,反思自己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家国大义太过空虚,世界和平更是与现在背道而驰…而先前看见马克那副流浪汉模样的时候,空荡荡的心里面抓到了实际想做的事情。
起码先照顾好身边人。
……
第二天一早,行李已经收拾好,摄影记者和时政评论家两位同僚站在报社门口,和其他两个人告别。
倒像是正常的出差,不见有何感触。
“那这边的事情交给你们了,我跟头儿如果没能回来的话,记得在本部那边美言几句。”
临走之前摄影记者不忘开个苦涩的玩笑,挤着右眼睛向上方抛去,气得女助理冷冷地给他屁股上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