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斯街区,玫瑰咖啡馆。
禾野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十点半,离约定的时间还要早半个小时。他坐在靠近窗户玻璃的桌边,拿起菜单,耐心地翻完整个菜单后略感失望。
因为菜单上没有酒水供应。
随后招手对服务员点了杯热牛奶,禾野嘱咐不需要放砂糖。
“好的。”对方点点头离开。
突然有点想念大鸟转转转酒吧,上次喝得多烂醉如泥是什么时候来着?那两个月经历的事情可真是梦幻……
不多时服务员送上热牛奶,禾野接过给出小费,便坐在在里休憩,任由时间流逝。
街道上车流穿梭。
不知过去多久,咖啡店里面突然走入几个党卫兵,他们穿着制式的红色军服,在前台和店主进行简短的沟通。
很快,店里面的人就面带惊恐的纷纷离开,顾不上未吃完的甜品咖啡。
禾野往街道路边看去,恰好看见埃米尔从黑车上走下,那辆采用了防弹玻璃的豪华轿车只会是大人物乘坐,前后甚至都有跟随的护卫车辆。
他现在果然是重要人物。
咖啡店已然包场,禾野坐在这里一个人喝着冷掉的牛奶,党卫兵们默认他的身份,应该是埃米尔早有告知。
接着,埃米尔来到面前坐下。
周围的几名党卫兵们保持一定距离,大概三四米的程度,属于是给出礼貌但也能过窃听到对话的距离,突然感觉比起保护,对他还多一层监视的味道。
“别来无恙,温恩。”
“你倒是……好久不见。”
禾野本想说变化很大,话到嘴边变成正常的寒暄,接着放下陶瓷杯举手示意,可服务员满脸惧怕不敢上前。
党卫兵和秘密警察一样令普通人畏惧。
“这次找你出来的目的除了叙旧外,还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做。”埃米尔单刀直入地说,从口袋里拿出某张照片,眼神沉寂。
看来不需要再点杯热牛奶。
“什么事情?”禾野感觉都没有叙旧。
“因为我外出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就长话短说,你还记得佩特洛娃教授吗?她曾经担任过我们的导师,最近在‘巨人’计划的理论计算上我有些想不通的事情……所以,你还留有以前的笔记吗?”
“呃……等等。”
问题太多有些不知所措。
首先佩特洛娃教授是A国人,当时禾野曾因保护埃米尔的任务陪读了一段时间,所以认识对方,但是冷不丁的问以前的笔记,这是什么意思?
不……他应该是在提起佩特洛娃教授这个人,笔记只是借口。
“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有?”禾野无奈地说,“当时我可不爱听课,只是陪着你而已。”
周围的几名党卫兵对这句话没有反应,他们可能并不完全了解禾野的底细,只是对埃米尔负责。
甚至,旁边的绿臂章卫兵看了眼手表。
“没有吗,那算了,我还以为你能想起来一些事情。”埃米尔语气没有波澜,平静说,“这张照片送给你算了,如果有机会能去拜访她的话请把我的疑惑带到。”
那张照片被递过来。
正面朝上。
禾野没有立马动手接过,在等待好几秒后才慢慢拿起,手指摩挲着胶面。
“疑惑?”
“那个下午的学术探讨。”埃米尔摇摇头说,“当时我不明白你说的话,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你比我更适合研究世界的真理。”
禾野一时间无言以对,他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知道那些高深莫测的结论,真让他搞学术研究那就只能坐山吃空,话说哪个下午的学术探讨?实在没有记忆。
“我知道了……不过你的要求我不保证一定能完成。”禾野把照片放入口袋。
现在是埃米尔让禾野帮忙,把他的疑惑带到,只是禾野既不知道他的疑惑是什么——从字面意思上理解、旁边的党卫兵的视角来看待,就是埃米尔在让昔日的同学帮忙求助导师解答学术问题。
但是以现在的国家形式……
且不提与A国的书信往来是否能收到,就算收到佩特洛娃教授也不一定会回答问题,而且,需要那个笔记指的又是什么?
他不说清楚,禾野不知道,人家教授更加不知道。
不过禾野隐隐约约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回去把这张照片拆开看看好了。
他记得佩特洛娃教授的脸,这张照片没什么必要性,可是他还是给自己了。
“话说‘巨人’计划指的是什么?”
禾野闲来无事问了嘴,报纸上只说它是宏伟的工程,而埃米尔肯定知道内幕。
埃米尔刚刚想说话——
“咳!埃米尔博士,时间差不多了。”
旁边的党卫兵就冷漠作态,埃米尔便搪塞几句结束这个话题,他表示就是重要的军事计划,禾野知趣的不再多问,随后二人又聊了五六分钟的陈年往事后,便各自离开这里。
咖啡厅的铃声晃动,表示门扉进出。
这场会面有些匆忙,只不过谈了十来分钟便结束。禾野站在路边目送那几辆黑色离开,转身嘟囔。
“巨人计划……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而在禾野上车离开后,那群党卫兵们也在车上聊天,他们已经查明禾野的身份所以不加多疑,同时对于今天的对话内容则斟酌几遍后放宽疑心,因为感觉不出问题。
元首对巨人计划十分上心,而埃米尔是计划的重中之重。党卫兵是一支只向元首负责的部队,所以才会这般肃穆对待。
……
—森之河公寓.禾野家—
到家了。
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研究口袋这张照片,不过在此之前,禾野闻到厨房里面飘来的醇厚香味,真是令人垂涎三尺停足回味,像是在做美味可口的生日蛋糕。
“做什么呢这么香?”
禾野靠在厨房门边抱手观望。